第169章 初遇伏击（1/2）

洛阳城东，首阳山麓。

官道在此处变得蜿蜒，两侧山崖陡峭，林木深郁，是一处设伏的天然良地。沈砚一行并未走大道，而是选择了山间一条废弃的旧商道，更为隐蔽，但也更为崎岖难行。

时近正午，秋阳透过稀疏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光影。马车颠簸，速度不快。沈砚闭目感知，洞玄之眼虽未全开，但灵觉已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怀中的璇玑星盘微微发热，铜匣也传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仿佛与远方的龙门产生了某种共鸣。

突然，拉车的马匹发出惊恐的嘶鸣，前蹄人立而起！几乎在同一刹那，前方道路中央、两侧崖壁上方，乃至后方来路，十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跃出，瞬间将两辆马车围在中央！

这些人皆着深灰色紧身衣，以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他们出现得毫无征兆，行动间寂静无声，配合默契，显然精于合击围杀之术。更让沈砚心中一凛的是，这些人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阵势，隐隐封锁了所有可能的突围方向。

为首一人身形颀长，并未蒙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毫无表情的脸。他手中提着一柄制式横刀，刀身泛着幽冷的寒光，那是军中制式，但握刀的手势与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比寻常军士凌厉数倍，带着一股刻意收敛却依然刺骨的杀意。

“沈大人，久仰。”为首者的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此地风光尚可，作为埋骨之处，也不算辱没阁下龙脉勘察使的身份。”

沈砚缓缓下车，目光扫过包围圈，最后落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军中武功，却行刺杀之事。你们是郑伦的人，还是‘星陨’？”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为首者横刀微抬，这是一个进攻的信号。

瞬间，四周灰衣人动了！他们并未一拥而上，而是三人一组，从不同方位交替突进，手中刀、剑、短矛等兵器闪着寒光，直取马车要害与沈砚等人周身大穴。攻势连绵，彼此掩护，显然经过严苛训练。

王五低吼一声，拔出藏在车板下的腰刀，迎向左侧一组。赵盾与钱小乙背靠背，护住元明月所在的马车右侧。沈砚则身形一晃，主动迎向正面的为首者及他身旁的两名刀手。

破妄剑出鞘，剑光如秋水乍破。正面两名刀手配合极佳，一刀横扫下盘，一刀直劈面门，角度刁钻，力道沉猛，绝非寻常江湖把式。沈砚脚步微错，身形如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避开刀锋，破妄剑顺势反撩，点在左侧刀手的腕脉之上。那人闷哼一声，刀几乎脱手。

为首者眼中厉色一闪，横刀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直刺沈砚肋下空门！这一刀快、准、狠，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正是军中搏杀技的精髓，却又融入了更为诡谲的变化。

沈砚回剑格挡，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之音。一股阴寒霸道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试图侵蚀经脉。沈砚催动内力，将其化解，心中却是一沉：此人内力修为不弱，且招式虽源自军阵，却更加狠辣直接，招招指向要害，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人技！

另一边，王五已与三名灰衣人战在一处。他刀法老辣，经验丰富，虽以一敌三暂时不落下风，但对手配合紧密，攻防有序，让他难以脱身。赵盾与钱小乙压力更大，五名灰衣人轮番冲击，钱小乙掷出的铁蒺藜和绊索被对方轻易避开或格挡，赵盾的藤牌上已多了数道深深的斩痕。

元明月并未慌乱，她稳坐车中，将“幽泉”琴横放膝上。眼见沈砚被那为首者缠住，另一名灰衣人趁机从侧后方偷袭，刀尖直指沈砚背心。她眼神一凝，五指急速拨动宫、商二弦。

“铮——嗡——”

两声奇异的琴音叠加响起，仿佛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那偷袭的灰衣人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瞬间失神，手中刀势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沈砚仿佛背后生眼，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剑刺入其肩窝，将其重创倒地。

为首者见状，低喝一声：“音攻？先拿下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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