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临行准备(2/2)
“郑公教诲,沈砚铭记。然龙门之局关乎国本,影渊之祸荼毒苍生,沈砚既受命于此,便无退缩之理。”沈砚语气平静,却坚如磐石。
郑澹长叹一声,不再多劝,起身告辞:“府外耳目众多,老夫不宜久留。望你们……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送走郑澹,天色已蒙蒙亮。王五快步进来:“公子,车马备好了,是两辆加固过的普通青篷马车,马是耐力好的河西马,不起眼。干粮、清水、药品、备用衣物、简易工具都齐了。两名兄弟,一个叫赵盾,擅侦察追踪,原是边军斥候;一个叫钱小乙,精通市井门道和机关小巧,是跟我多年的老手,都可靠。”
“好。”沈砚看了看天色,“辰时初刻出发。从后巷走,绕道西市,混入出城的商队。”
元明月忽然道:“稍等,我还有一物。”她转身回自己暂居的厢房,片刻后返回,手中捧着一个长约三尺的紫檀木盒。“此物或许用得上。”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张通体黝黑、看不出材质的古琴,只有五弦,琴身线条流畅古朴,似金非金,似木非木。
“这是我母亲遗物之一,‘幽泉’。”元明月轻抚琴弦,并未发出声响,“此琴并非寻常乐器,弦乃天蚕丝与异种金属混编,琴身亦经特殊处理。以独门内力催动,其音可及远,且能一定程度干扰他人内力运行或精神专注,范围不大,但关键时刻或可出其不意。我知你武艺高强,但多一分准备总是好的。”
沈砚深深看她一眼,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心意收下:“我会小心使用。”
最后的时刻到来。三人换上了寻常商旅的服饰,沈砚与元明月共乘一车,王五与赵盾、钱小乙乘另一车。简单的行装早已搬上车。沈府仿佛一瞬间空荡寂静下来,只剩下少数几个留守的仆役。
马车缓缓驶出沈府后门,融入平城清晨逐渐苏醒的街巷。车帘低垂,沈砚回头,透过缝隙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无数惊涛骇浪、也留下了温暖记忆的府邸。
“我们会回来的。”元明月在他身边轻声道。
“嗯。”沈砚握了握她的手,转向车前方。马车拐过街角,朝着西市方向驶去。晨光熹微,照亮前路,也照亮隐藏在平静下的无数暗流。
就在他们的马车消失在西市熙攘人流中不久,沈府斜对面一家茶楼的二楼雅间,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锐利的灰衣人,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低声道:“目标已从后门乘青篷马车离开,两辆,往西市方向。是否追踪?”
空气中传来一丝极淡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冰冷声音:“跟上去,保持距离。看看他们到底玩什么把戏。仪仗队伍那边,也要盯紧。”
“是。”
灰衣人悄然下楼,混入人群。平城的棋局似乎暂告段落,但更大的棋盘,已在洛阳展开。而执棋之手,已悄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