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邪道来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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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沈砚，一字一句道：“罪人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盟主饶恕。只求盟主给罪人一个机会，让我戴罪立功，亲手杀了那些狗贼，替我妻儿老小报仇。事成之后，盟主要杀要剐，罪人绝无二话。”

沈砚接过那块白布，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日期、地点。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地方被血浸透，模糊不清。他看着那些名字，沉默良久。

“若我收你，”他缓缓道，“你如何取信于人？”

阎罗一怔。

沈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名声，正道各派都知道。我若收你，少林怎么看？武当怎么看？那些被你害过的人，他们怎么看？”

阎罗低下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沈砚蹲下身，与他平视：“我不是要你证明什么。我是问你，你准备好面对那些人的恨了吗？”

阎罗浑身一震。

沈砚继续道：“你若真想改过，就要准备好承受那些恨。有人骂你，你得听着；有人要杀你，你得受着。你欠下的债，不是断一根手指就能还清的。”

阎罗沉默良久，缓缓点头：“罪人明白。”

沈砚站起身，将那块白布折好，收入怀中。他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从今日起，你留在我身边。”他一字一句道，“若你行差踏错，我亲自取你性命。”

阎罗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声音哽咽：“谢盟主。”

玄真道长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沈兄！此人手上沾满正道鲜血，你怎能收他？！”

沈砚看着他，平静道：“道长，天道盟灭他满门，他来找我报仇。一个肯断指立誓的人，一个肯把自己罪行一一写下的人，一个跪了三天三夜不肯走的人——你觉得，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玄真一怔。

沈砚继续道：“正道为何总是败给邪道？因为我们只看到仇恨，看不到悔改。一个人想回头，我们却不给他机会。那他只能继续往前，越走越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

玄真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松开剑柄。

他看了阎罗一眼，那眼中依旧有恨，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阎罗，”他沉声道，“你若敢行差踏错，贫道第一个不饶你。”

阎罗跪在地上，重重磕头：“罪人明白。”

沈砚扶起他，看着他断指处还在渗血的白布，轻声道：“先去包扎伤口。养好了，跟我打仗。”

阎罗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泪水再次涌出。

他重重点头，哽咽道：“谢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