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南下决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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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着他，又看向那些悍卒——一张张粗豪的面孔，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悍勇与忠诚。

他沉声道：“此去江南，九死一生。怕的，可以留下。”

没有人动。

贺六浑嘿嘿一笑：“大人，您这话就见外了。北镇的汉子，什么时候怕过？”

身后二十人齐齐吼道：“不怕！”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沈砚点头，转身看向元明月。

元明月站在木屋前，怀中抱着“昭华”，一袭素白长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没有挽留，只有坚定。

沈砚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依旧冰凉，却握得很紧。

“洛阳交给你了。”他轻声道。

元明月点头：“我等你回来。”

沈砚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握紧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然后将那枚守护者玉牌从怀中取出，塞进她手中。

“这个，你留着。”他低声道，“若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的。”元明月打断他，将玉牌重新塞回他怀中，一字一句道，“你答应过我的，等打完这一仗，带我去边城驿。”

沈砚看着她，心中涌起万般情绪。他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元明月没有挣扎，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山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襟。远处，朝阳刺破云层，洒在这片山谷中，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良久，沈砚松开手，转身大步向战马走去。

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一眼元明月。她依旧站在原地，抱着琴，望着他。晨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

沈砚深吸一口气，拨转马头。

“出发！”

二十余骑如离弦之箭，冲入山谷深处。

身后，元明月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慧明禅师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女施主，放心，他会回来的。”

元明月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烟尘。

直到那烟尘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缓缓转身，向木屋走去。

怀中，“昭华”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什么。

远处，长江北岸，二十余骑正在狂奔。

前方，是未知的杀局。

也是必须去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