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残寺夜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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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玄真道长与我相交莫逆，不能不救。”他缓缓道，“青城，与我虽无深交，但同为正道，见死不救，日后何以服众？华山，柳长河数次助我，此番遇袭，我若袖手，良心何安？”

慧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砚转过身，月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大师说得对，我不能分兵。”他沉声道，“天枢还活着，泰山阵眼随时可能重开。我若分兵，正中他们下怀。”

“那施主的意思是......”

沈砚走回慧明面前，蹲下身，用枯枝在灰烬中画了起来。他画出三处位置——武当、青城、华山，又在它们中间画出一个圆点——少林。

“武当离少林最近，快马加鞭，三日可到。”他指着地图，“青城最远，但若走水路，顺江而下，也只需五日。华山居中，四日可达。”

慧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施主的意思是，让老衲......”

沈砚点头：“大师坐镇少林，整合中原各派力量。武当告急，请大师派少林武僧驰援；青城被围，请大师联络蜀中佛门，从内部策应；华山遇袭，请大师以少林名义，号令关中武林，与柳长河里应外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慧明：“大师德高望重，天下佛门皆敬重三分。由大师出面，比我亲自去更有效。”

慧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施主信任，老衲自当尽力。只是......”

“只是什么？”

慧明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只是施主孤身南下，面对天枢和开阳残部，可有把握？”

沈砚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那里，泰山的方向隐没在夜色中，但他知道，那座山上，还有人在等着他。

“大师，”他轻声道，“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慧明看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老僧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从怀中取出那串已经黯淡无光的静心念珠，递到他面前。

“施主，此珠虽已灵性耗尽，但跟随老衲数十年，沾了些许佛性。施主带上它，就当老衲在身边，为施主诵经祈福。”

沈砚接过念珠，入手温润。他郑重收入怀中，对慧明抱拳躬身。

“大师保重。”

慧明合十还礼：“施主保重。”

沈砚转身，大步向废墟外走去。

身后，慧明的声音传来：“施主，天枢此人，最擅阵法。若遇险境，不妨想想——阵法再精妙，也困不住人心。”

沈砚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向前。

废墟外，贺六浑牵着马，已经在夜色中等待多时。

沈砚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月光下的废墟。断壁残垣间，慧明禅师的身影孤独地立在那里，如同一尊亘古的雕像。

他拨转马头，沉声道：“走。”

马蹄声碎，两骑快马冲入夜色深处。

身后，少林寺废墟之上，月光依旧清冷。

远处，三处烽烟，正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