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坠渊求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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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瞳孔微缩。洞玄之眼本能运转，目光穿透黑暗，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在溶洞的另一侧，似乎有一条幽深的甬道入口。而那敲击声，正是从甬道深处传来。

他低头看向怀中铜匣。匣身的温热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那微弱的共鸣指向的，也正是那个方向。

沈砚握紧铜匣，深吸一口气。

无论是出路，还是未知的危险，他都必须去探查。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找到同伴——如果他们还有幸存者的话。

他沿着河滩向上游走去，洞玄之眼维持着最低负荷的感知，警惕着四周的动静。走出数十步，他忽然停住。

河滩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砚快步上前，将那人翻过来——是吴五！他脸色青灰，嘴唇发紫，但胸口还有微弱起伏。沈砚连忙按压其胸口，又渡入一丝内力，片刻后，吴五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浑浊的河水，缓缓睁开眼睛。

“大……大人……”他声音虚弱。

“别说话，先休息。”沈砚扶他靠在一块岩石上。

安置好吴五，沈砚继续寻找。在下游百余步的浅滩处，他找到了赵大和钱二。赵大背靠着礁石，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用撕下的衣襟紧紧捆扎。钱二昏迷不醒，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但还有呼吸。

“大人！”赵大见到沈砚，眼中迸出惊喜，“您还活着！”

“其他人呢？”沈砚蹲下检查钱二的伤势。

“不知道……水下全乱了……”赵大摇头，声音沙哑，“我看到将军被冲向另一边……元姑娘她……”

沈砚心中一沉。但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他迅速为钱二止血包扎，又帮赵大重新处理了伤口。

四人聚集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旁。吴五顺过了气，面色依旧发青。赵大内腑受震，每呼吸一次都疼得皱眉。钱二高烧不退，昏迷中反复念叨着“锚点……断……”。

沈砚从怀中取出仅存的几颗保命丹丸，给三人服下。又以《镇龙诀》基础心法，引导自身微薄的内力，为三人依次调理气息，稳住伤势。这是地底传承中领悟的“调理人体小天地”之法，虽不能根治，却能暂时压制伤情，激发自身生机。

做完这一切，沈砚已近乎虚脱。他靠坐在岩石上，大口喘息。

远处，那金石敲击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这一次，敲击声之后，还伴随着一阵极其模糊的、仿佛多人低语的嗡鸣。那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不像是活人在交谈，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响。

吴五、赵大同时警觉起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向怀中铜匣。匣身比之前更烫了，那共鸣几乎要透匣而出。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溶洞的黑暗，落在那条幽深的甬道入口。

远处，那诡异的敲击声，仍在固执地、一声一声地响着。

仿佛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