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双线出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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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东一座清雅别业。

这是副主考、礼部郎中崔琰的一处私宅。今夜他本在书房审阅公文，心中却总觉不安。贡院事发，文渊阁被焚，他隐约感到那张无形的网正收紧。

窗外忽有风声。

崔琰抬头，只见书房门无声滑开，三道身影立在门前。为首青衫人腰悬短剑，气度沉凝；身旁女子怀抱古琴，清雅如月；身后两人如影子般静立，气息全无。

“崔大人，深夜打扰。”沈砚走入书房，反手掩门。

崔琰强作镇定：“沈大人？这是何意？”

“秋闱舞弊案，陛下命我协查。”沈砚在对面坐下，目光如炬，“试卷墨迹有异，经查乃文渊阁特供墨锭掺入迷心草与星辉石粉所致。而文渊阁掌柜供认，特供墨专供几位士子及贡院，其中便包括崔大人您多次推荐的郑明轩、崔文浩等人。”

崔琰脸色微白：“荒谬！本官只是赏识后辈，何来舞弊？”

沈砚不语，洞玄之眼缓缓开启。视野中，崔琰周身气运呈青紫色，本是清贵文官之象，但此刻那气运中缠绕着数缕污浊黑气，如毒蛇般盘踞在其心口与眉心。更有一丝极淡的暗红丝线，从气运深处延伸而出，方向隐约指向东南——那是文渊阁所在的履道坊。

那是长期接触迷心草残留的精神印记。

“崔大人近日是否常感心神不宁，夜梦频惊，白日却易受暗示，尤其在某些特定香味环境中？”元明月忽然开口，指尖轻抚琴弦。

崔琰瞳孔一缩。

“迷心草之效，初时宁神，久则蚀心。”元明月声音清冷，“崔大人书房中所燃的‘定神香’，可是文渊阁所赠？”

崔琰猛地看向书案旁的香炉，炉中青烟袅袅，香气淡雅。他忽然想起，这香是三个月前文渊阁掌柜亲自送来，说是江南新品，有助文思。

“你……”他声音发颤。

沈砚趁势进逼，洞玄之眼全力催动，目中隐现金芒，直视崔琰双眼：“崔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崔琰下意识望去，只觉沈砚眼中似有星河旋转，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拖入无尽深渊，耳边响起无数窃窃私语，眼前浮现出批阅试卷时那些异常顺眼的字迹、文渊阁掌柜殷勤的笑脸、还有郑氏某公子隐晦的许诺……

“不！不是我！”他抱头嘶吼，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是郑文昌！是他让我关照那几人！墨锭和香都是他给的，说只是助益心神，无关舞弊！我不知道里面有邪物！我不知道！”

“郑文昌？”沈砚追问，“郑氏长房三子，现任秘书省校书郎？”

“是他是他！”崔琰涕泪交加，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颤抖着打开书案暗格，取出一本蓝皮账册，“这是他让我记的……每次‘关照’的士子姓名、家中打点、还有他分我的‘润笔’……我都记下了，我怕他日后翻脸不认……”

沈砚接过账册快速翻阅。账目清晰，时间、人物、金额、甚至部分往来密信摘要皆在。而在最后一页，有一笔高达五千两的款项，去向标注着：璇玑文社。

“璇玑文社是什么？”沈砚目光锐利。

“是……是郑氏牵头，联合几家士族年轻子弟组建的文会，每月在郑氏别业雅集。入社者皆需‘纳金’，美其名曰社费，实则是……”崔琰声音越来越低，“是投名状。入了社，便是自己人，前程互保，利益均沾。那五千两，是郑文昌让我以‘捐资助学’名义转入文社公账，实则是……是分给社内核心成员的‘红利’。”

沈砚合上账册。

就在此时，远处隐约传来喧哗声，方向正是新闸工地。

元明月侧耳倾听：“尔朱将军那边动手了。”

沈砚起身，将账册收好，对两名影卫道：“看好崔大人，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沈砚与元明月快步走出书房，夜空远处，隐约可见火光跳跃。

双线出击，一线已破。

而那“璇玑文社”的秘密，随着账册的翻开，正缓缓露出狰狞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