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深渊与春日，抉择时刻（2/2）

“为了皇帝！为了法兰西！”

整整三个方阵的“破魔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在那名雷部神将落地的瞬间炸开。硝烟中，神将发出惨叫，金甲碎裂。

“干得好……”拿破仑的身影闪烁了一下，他捂住胸口，那里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团旋转的星尘，“只要……还能坚持一秒……”

然而，就在防线暂时稳固之时，后方的补给线爆发了一阵骚乱。

几名被虚空蠕虫寄生的士兵突然调转枪口，向自己的战友开火。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凡人的心智在虚空的低语下开始崩塌。

“别听那些声音！”

一名德国工程师浑身是血地冲了出来，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刻满符文的奇怪圆盘——那是刚刚组装完成的“深渊反噬器”。

“看着它！看着人类的造物！”

工程师猛地启动了装置。圆盘旋转，发出刺耳的蜂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扫过，那些潜伏在士兵体内的紫色蠕虫如同被滚水烫过一般，惨叫着钻出身体，随后被装置吸干成灰。

“科技……也是凡人的神明。”工程师在力竭倒下前，露出了最后一丝微笑。

……

阿瓦隆上空，空间裂隙炸开。

“找到你了！”

刑天的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落地。他带着小队直接冲入了虚空包围圈。

手中的战斧“戚”虽然没有完全修复，但依然带着斩断一切的恐怖威势。斧光所过之处，两名虚空使者被直接拦腰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玛丽！”

刑天冲到网前，一斧劈开束缚着她的黑色触须。此时的玛丽已经虚弱得几乎无法维持实体，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刑天……别管我……”玛丽推了他一把，“看那个大家伙……虚空之主，要出来了。”

只见海面剧烈翻腾，无数虚空残骸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尊高达千米的黑色巨人。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这是……同源的力量？”刑天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但他没有退缩。

“不，它是死，我是生。”玛丽挣扎着站直身体，她松开了刑天的手，缓缓飘向那尊恐怖的巨人。

“你要干什么？！”刑天一惊，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深渊太冷了，它需要一点温度。”玛丽回头，给了刑天最后一个眼神——那是王后的温柔，也是女神的决绝，“如果这是进化的终点，那就让我来定义它。”

玛丽张开双臂，整个人化作一道纯粹的白光，义无反顾地撞向了虚空之主的胸膛。

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在白光与黑气接触的瞬间，阿瓦隆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尊代表着绝望与吞噬的黑色巨人，其身体表面竟然开始疯狂地生长出绿色的藤蔓、白色的花朵，甚至是金色的麦穗。黑色的虚空物质被转化为滋养生命的养料，巨人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但这嘶吼中，竟然多了一丝新生的悸动。

原本枯死的阿瓦隆大地，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回了绿意盎然的春天。

天空中，一个全新的神格正在缓缓凝聚。那不再是单纯的“春日女神”，也非恐怖的“虚空”，而是一种—— “凋零与重生” 的循环法则。

刑天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那个光团，那个光团中隐约有着玛丽的轮廓，但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既有母性的光辉，又带着死神的冷漠。

“真是……乱来的女人啊。”

刑天握紧了手中的斧头，眼眶微红，随后转身面对周围惊愕的虚空使者，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既然女王已经完成了进化，那你们这些渣滓……就可以去死了！”

而在遥远的欧陆战场，托尔和正在消散的拿破仑同时抬头，望向南方天际那股冲天而起的新神力。

“那个味道……”拿破仑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他轻声呢喃，“命运……转动了新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