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命运深渊的崩塌浪潮（1/2）

奥斯特里茨的黎明已经过去，但太阳并未真正升起。

硝烟如同一层厚重的裹尸布，死死地压在布尔诺旷野之上。路易十六——或者说此刻已经完全复苏神格的刑天，伫立在用断枪残肢堆砌的“战神山”顶端。他手中的巨斧“戚”还在滴血，那不是凡人的血，而是某种散发着金属腥臭的黑色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宁静，但这宁静下，正蠕动着肉眼不可见的恐怖。

“陛下，不对劲。”

玛丽·安托瓦内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这位春之女神的脸色苍白，她裙摆上的百合花枯萎了一瞬，又在她神力的滋养下勉强绽开。她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仿佛拨开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膜，“这里的‘命运’……生病了。”

“生病？”刑天冷笑一声，声音如滚雷炸响，“凡人总是给自己找借口。败了就是败了，死就是死了，何来生病一说？”

“不是人，是‘规则’。”玛丽王后眼神凝重，看向远方若隐若现的维也纳方向，“罗伯斯庇尔的那群疯子，不仅仅制造了反神机甲。他们把‘理性’变成了一种病毒，一种……正如你所见，‘命运科技’的微生物。”

随着她的指引，刑天那双能洞穿因果的神目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

在那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火炮之间，无数细如发丝的幽蓝色光点正在蔓延。它们如同贪婪的微生物，钻入死者的伤口，腐蚀断裂的刀剑，甚至试图啃食刑天留下的神力气息。这并非自然的死气，而是一种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科技废料”。

这就是“命运科技”的真面目——它试图将“神话”这种无法被量化的存在，强行拆解为冰冷的数据，然后像处理工业垃圾一样排泄出来。

“奥斯特里茨战役结束了，但他们的‘命运测试’才刚刚开始。”刑天挥动巨斧，一道金色的神芒瞬间扫过前方。那片幽蓝色的光网被斧风撕碎，发出刺耳的电子哀鸣声，“他们想用这种东西，修补凡人弱小的命运？简直是可笑的补丁。”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陛下。”玛丽低声说道，“这种‘科技命运’的副作用是，它会吞噬凡人的‘可能性’。被它感染的人，不再有荣耀、不再有奇迹，只剩下像齿轮一样精准的‘设定’。这就是你感觉到的……‘命运邪恶’。”

就在这时，战场的另一端，一面残破的法兰西军旗被重新竖起。

那个身材矮小的身影，正拄着佩剑，艰难地从泥泞中站起。拿破仑·波拿巴，这位凡人的军神，浑身是血，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刑天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小个子，你的‘王霸之气’挡不住我的神威，难道你想靠那些像蛆虫一样的科技来翻身吗？”

拿破仑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听不到。在他的视野里，世界正在崩塌。

他看到了那些蓝色的光点——罗伯斯庇尔称之为“理性福音”，但在此刻，拿破仑看到了真相。那是深渊。那是无数个平行时空中被计算好的、注定失败的“命运副本”正在向现实坍塌。

“这就是你们给凡人的馈赠吗？”拿破仑猛地吐出一口血沫，他的精神力在燃烧，那是凡人意志对抗神性侵蚀的最后挣扎，“不是神罚，也不是救赎，只是……被抛弃的数据垃圾！”

“命运深渊”的科技败局，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罗伯斯庇尔为了打败神，不惜引入了尼克斯的暗影力量，制造出了这种能够篡改现实的“逻辑炸弹”。这不仅仅是科技对神话的挑战，更是深渊对现世界的吞噬。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不是来自物体，而是来自空间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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