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真理铁律的降临！（1/2）
“罪恶指数？可笑的数据。”
虚空之主没有理会刑天的怒火，那双存在于时间缝隙中的巨眼，缓缓眨动。刹那间，一道贯穿星河的裂痕出现在新宇宙的苍穹之上。
那不仅仅是撕裂，而是“剪切”。
虚空之主伸出一只由纯粹的黑洞物质构成的手掌，如同剪断丝线一般，直接剪断了新宇宙的主时间轴。一瞬间，巴黎的街头、凡尔赛的宫墙、前线的战壕，所有的画面都凝固了。正在冲锋的法兰西火枪手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却永远无法射出子弹；正在爆炸的炮火悬停在半空，凝固成绚烂而致命的雕塑。
“它在……改写因果！”罗伯斯庇尔站在秩序高塔顶端，手中的理性权杖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他死死盯着天空，额头上渗出冷汗，“虚空之主不是在破坏秩序，它是想用自己的逻辑，格式化整个宇宙！”
宇宙瞬间沦为地狱：有的区域在不断倒流，老人变成婴儿，城市变回荒原；有的区域则在疯狂加速，文明在几秒内兴起又灭亡。时间不再是流动的河，而是一锅被煮沸的、混乱的粥。
“住手……快住手！”
玛丽王后的身体在时间乱流中摇摇欲坠，作为生命女神，她对这种“存在的抹除”最为敏感。她试图调动法兰西大地的地脉之力去修复时间线，但那股力量刚一触碰虚空，就被粗暴地吞噬。
“这股力量……在否定生命本身……”玛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作为“神”的格位在被强行剥离。
她看向战场中央那个屹立不倒的背影——刑天。那个即便面对断头台也未曾低头的男人，此刻正被无数条时间锁链缠绕。
“如果连‘过去’都被抹除，那么‘未来’又在哪里安放？”
玛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张开双臂，体内属于凯尔特神系的古老神血疯狂燃烧。
“以达努之名！我愿献祭我的神格，换取这方天地的永恒锚点！”
轰——！
一道翠绿色的光辉在混乱的时空中爆发，化作一棵通天彻地的世界树虚影。玛丽王后的身躯在光辉中逐渐变得透明，她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将自己化为了这一刻宇宙的“锚”，强行将即将崩溃的法兰西从时间洪流中钉死在现实里。
“刑天……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玛丽！”
刑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的战意冲破了时间的束缚。他手中的神斧“戚”爆发出赤红色的血光，一斧劈开眼前的时空乱流，无限接近虚空之主的本体。
在这生与死的界限，刑天终于看清了那团混沌背后的真容。
“原来如此，”刑天眼中的红光炽热，声音冰冷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你根本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秩序之主。你不过是那个被虚空腐蚀的天帝……留下来的一坨烂肉！”
虚空之主那巨大的身形微微一颤，发出低沉如雷鸣的冷笑：“即使看穿了又如何？天帝虽然腐化，但他对‘完美秩序’的渴望没有错。只要抹除掉所有不可控的变量——无论是神、是凡人，还是你这愚蠢的战神，宇宙就能得到永恒的宁静！”
“宁静？那是死人的借口！”刑天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星系碎裂，“老子只相信，只有在战斗中活下来的，才是秩序！”
就在刑天与虚空之主对峙之时，一道金色的剑气从时间裂缝中斩出，暂时逼退了试图偷袭刑天的时空触手。
一个身穿红色军装的男人，骑着一匹由纯金战魂凝聚的战马，缓缓走出。虽然他的身形在时间冲刷下忽隐忽现，甚至有些虚幻，但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依然燃烧着不可一世的火焰。
“拿破仑？”罗伯斯庇尔惊讶地看着他，“你已经被时间重置了，为什么还能保留记忆？”
拿破仑冷哼一声，拔出佩剑直指苍穹：“记忆可以被重写，但荣耀是刻在骨子里的！我是拿破仑·波拿巴，我是法兰西的皇帝！我的意志，不允许任何东西——哪怕是时间本身——来抹除！”
他转头看向刑天，眼神复杂，既有不甘，也有敬佩。“路易……或者该叫你，刑天。刚才那个女人为了这片土地牺牲了一切。如果你输了，她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你想说什么？”刑天冷冷问道。
“我原本想取代你，成为这片新世界的主宰。”拿破仑收起佩剑，苦涩一笑，“但现在看来，面对这种宇宙级的灾难，只有你这个怪物才有胜算。带着我的份，还有整个凡人帝国的野心……给我赢！”
天地间，唯有玛丽化作的“生命锚点”还在闪烁微光，而在那片暗紫色的虚空深处，一股超越神力、超越魔法的古老波动正在苏醒。
那不是神的力量，那是这个宇宙诞生之初，就铭刻在每一个原子中的法则——物理法则。
刑天看向那片虚空，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召唤。这个时代的凡人，用理性的光辉照亮了蒙昧，他们研究星辰的轨迹，推导万物的规律。
“罗伯斯庇尔，”刑天突然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你一直在推崇的‘理性’，其极致是什么？”
罗伯斯庇尔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是穷尽宇宙真理，是万物运行的底层逻辑！”
“底层逻辑……这就是答案。”
刑天不再犹豫，他放弃了所有神力的防御，任由时间乱流冲刷他的躯体，却毅然决然地冲向了那片暗紫色的虚空。
“你要做什么？那是法则的禁区！”拿破仑惊呼。
“我要去拿回，能杀死神的武器！”刑天的身影没入黑暗，“在这个时代，它有一个名字——牛顿！”
虚空之主似乎察觉到了刑天的意图，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你想要掌控宇宙真理？凡人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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