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真扶不起!(2/2)
我还是在家里玩我的蛐蛐自在————”
声音虽小,在寂静的学舍內却清晰可闻,也一字不漏地传到了窗外。
诸葛乔动作微顿,看向刘禪,心中並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果然如此。
那可不就是嘛,打打杀杀的事情,有刘备他们来就好了。
阿斗你只要负责玩就好了。
迟早把江山玩没!
而窗外,那袭素色身影,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诸葛亮闭了闭眼,握著羽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因诸葛乔表现而生的亮色,也被浓浓的失望与忧虑覆盖。
学舍內,炭火啪。
诸葛乔看著对面重新低头抠手指、心思早已飞向虚擬蛐蛐罐的刘禪,又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一场精心“表演”的兵法启蒙,听眾唯一入心的,或许只有开头那句“荆州的蛐蛐不叫”。
诸葛亮带著对继承人的深深忧虑,与对儿子意外之才的复杂欣慰,走进了学舍。
“一刻钟已到。”
刘禪嚇了一跳,连忙正襟危坐。
但看到诸葛亮脸上並无责难,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去大半。
诸葛亮清朗的讲解声与刘禪时而恍然、时而提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一旁是静坐的诸葛乔,听著听著便睡了过去。
诸葛亮清朗的讲解声终於在午时前告一段落。
刘禪如蒙大赦,却不敢表露,只是恭敬地自送父亲与诸葛乔离开学舍。
待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他才真正鬆懈下来,胖胖的肩膀垮了下去。
不多时,诸葛乔却独自折返。
诸葛亮被刘备遣人请去商议政务了。
学舍內的气氛瞬间一变。
“阿乔吾兄!”刘禪眼睛一亮,方才听讲时的萎靡一扫而空,灵活地凑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亲昵与放鬆。
“军师可算走了!刚才讲的《管子》仓廩实而知礼节”,我都快听睡著了。还是与你说话有趣!”
诸葛乔笑了笑,顺势坐下。没有父亲在一旁无形施压,他与刘禪的对话自然滑向了更轻鬆、更“刘禪”的领域。
“方才说到荆州的蛐蛐。”
刘禪迫不及待地接上之前的话题,小眼睛闪著光。
“除了会阴人,还有別的花样吗我听说江东的蛐蛐个头大,但不够灵活,是不是真的
还有斗鸡呢阿乔吾兄你在军中有没有见过特別厉害的斗鸡我前些日子得了一只红羽的,可凶了,把糜威(糜竺之子)那只花翎的啄得满院子跑!”
话题彻底变成了纯粹的“玩经”。
诸葛乔也不扫兴,捡著一些军中听闻的、市井流传的趣事,真假参半地说给他听。
什么能连斗三场不怯的“铁头將军”,什么擅长盘旋消耗对手体力的“云中鹤”,什么看似瘦弱却专攻下盘的“地趟刀”————
他说得绘声绘色,刘禪听得如痴如醉,胖脸上的表情隨著故事起伏,时而惊嘆,时而紧张,时而捧腹大笑。
“哈哈,还有这等趣事!阿乔吾兄,你懂得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