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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碰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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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碰撞

四月的尾声,金陵的春天已盛大到极致。梧桐叶层层叠叠,绿得发亮,几乎遮蔽了天空。空气中浮动着紫藤和蔷薇甜暖的香气,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潮润。校园里,年轻的生命力如同这蓬勃的草木,在阳光下恣意舒展。然而,在物理学院这片相对“高冷”的土壤上,另一种形式的“碰撞”也正在酝酿,其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窗外那绚烂的春光。

一年一度的“格物”研究生学术论坛即将开幕。这是南大物理学院的传统,也是研究生们展示阶段性研究成果、相互交流学习、乃至暗中较劲的重要舞台。论坛涵盖理论物理、凝聚态物理、光学、粒子物理、天体物理等各个方向,形式包括口头报告和墙报展示。对于研究生,尤其是二年级即将面临中期考核的研究生来说,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亮相”机会。做得好,能在导师和同行面前留下深刻印象,甚至可能获得后续的合作机会或研究思路的启发;做得不好,虽然不至于一棍子打死,但面子上总归不好看,也会让导师觉得脸上无光。

因此,随着会期临近,研究生楼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忙碌,也多了几分看不见的硝烟味。准备报告的研究生们,开始频繁出入导师办公室,反复修改PPT,练习演讲,对着镜子调整语速和手势。走廊里、咖啡角,甚至食堂饭桌上,都能听到关于报告内容、演讲技巧的讨论,或是低声交流着从导师、前辈那里听来的、关于“如何做一场精彩报告”的经验之谈。

317宿舍也笼罩在这股氛围之中。张海峰虽然课题进展不顺利,但也被导师要求至少提交一份墙报,展示他“在克服负符号问题方面的初步尝试”。为此,他这几天焦头烂额,不仅要继续和那不听话的蒙特卡洛程序搏斗,还要绞尽脑汁,从一堆不理想的结果中,提炼出哪怕一点点“值得展示”的东西,设计出“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图表和说明。他常常对着电脑屏幕,一坐就是半天,然后突然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手臂里。

王哲倒是不用做报告(他导师认为他目前的实验数据还不足以形成完整故事),但他也没闲着,正为另一门课的课程项目汇报而烦恼。周明则显得异常低调,似乎在默默准备着什么,但具体内容他一向守口如瓶。

李叶自然也收到了通知。陈其林教授明确要求他,在“格物”论坛上做一个15分钟的口头报告,汇报他近期在“一维阻挫自旋链的场论描述与数值模拟”方面的初步工作。这既是对他前一阶段工作的一个总结和展示,也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

接到这个任务,李叶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他感到兴奋和期待。将自己几个月来的思考和计算,整理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向同行们展示,接受提问和讨论,这本身就是研究过程中重要的一环。他渴望得到反馈,渴望听到不同的声音,渴望自己的“孩子”能被更多人看到和评价。

但另一方面,压力也如影随形。这是他的“首秀”。虽然只是学院内部的研究生论坛,听众也大多是同学和年轻老师,但陈教授的要求向来严格,而且届时肯定会有其他方向的老师,甚至外系的同行前来旁听。他的工作还处于非常初步的阶段,模型是简化过的,数值计算刚刚起步,场论分析更是只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他能讲什么?讲一个半成品?讲一堆初步的、可能还不那么可靠的数据?讲一些尚不成熟的猜测和展望?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自己工作的问题。模型简化是否合理?DMRG计算的结果是否可靠?对结果的物理诠释是否经得起推敲?陈教授上次指出的,关于场论概念深度和严谨性的不足,在这次报告中是否会暴露无遗?这些问题,像小鼓一样,在他心头敲打,让他在准备报告时,倍感压力。

他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来准备PPT。从搭建逻辑框架开始:研究背景与动机(阻挫磁系统的重要性、现有理论的挑战、交错磁场引入的新物理) -> 简化模型与研究方法(哈密顿量、DMRG方法简介、场论分析的思路) -> 初步数值结果(基态能量、序参量、关联函数、低能谱) -> 物理讨论与场论猜测(可能的量子相、分数化激发的迹象、可能的低能有效理论) -> 总结与展望。每一步,他都反复推敲,力求逻辑清晰,重点突出。

在制作具体内容时,他更是小心翼翼。每一张图表,他都重新检查数据,确保没有低级错误;每一个物理结论,他都仔细斟酌措辞,避免过于武断;对于尚不确定的结果,他明确标出是“初步结果”或“可能的趋势”;对于场论部分,他更是慎之又慎,只提出基于数值现象的猜测和问题,而不给出任何确定的结论。他引用了陈教授给他的那篇预印本文章中的一些思想和可能的相关性,但明确说明自己的工作处于更早的阶段。

PPT做完后,他先在宿舍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练习了好几遍。掐着时间,调整语速,思考可能的提问。他甚至用手机录下自己的演讲,回放时挑刺——这里停顿太久,那里语气不够肯定,这个手势多余,那个过渡生硬……

练习的过程,也是他重新梳理自己工作的过程。许多之前模糊的想法,在试图向别人清晰表述时,变得更加清晰,也暴露出了更多的逻辑漏洞和知识盲点。他不得不停下来,重新查阅文献,重新思考,甚至重新跑了一小部分计算来验证某个细节。这让他对课题的理解,无形中又深了一层。

准备期间,他也会和张海峰、王哲他们交流。张海峰正为他的墙报抓狂,看到李叶相对成型的PPT,羡慕不已:“叶子,你这好歹有东西可讲啊!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数据烂得一塌糊涂,都不知道往墙报上放什么,难道放一堆error bar比数据点还大的图吗?”

“那就诚实一点,讲你遇到的困难,讲你尝试的方法,讲你对问题的思考,哪怕结果不理想。”李叶建议道,“有时候,诚实展示失败和思考过程,比强行包装一个不完美的结果,更能让人看到你的努力和潜力。”

张海峰将信将疑:“真的吗?别人不会觉得我水平太差?”

“总比硬撑着强。”王哲插嘴道,他正在为课程项目头疼,“我导师就常说,科学研究,失败是常态。能把为什么失败讲清楚,也是本事。”

周明难得地参与了讨论,他淡淡地说:“报告的核心是传递信息。你的信息是什么,就传递什么。如果是初步探索,就传递探索的思路和遇到的问题;如果是阶段性成果,就传递成果和意义;如果是完整故事,就讲好这个故事。切忌为了‘好看’而夸大或隐瞒。”

周明的话总是简洁而切中要害。李叶深以为然。他决定,就按照“探索性初步工作”的定位来准备这次报告,重点展示模型思路、方法应用、初步现象,并提出开放性问题。不夸大,不回避问题。

然而,就在报告的前两天,一个小小的“碰撞”发生了。

那天下午,李叶在学院楼的公共区域,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最后一次演练他的报告。他戴着耳机,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压低声音,模拟着演讲的节奏。正讲到关联函数随距离的衰减行为,试图解释其幂律特征可能暗示的 Luttger液体行为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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