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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决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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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岚重伤垂死,邪气侵魂,魂魄将散。昆仑有术,可强续其魂七日。七日之内,若不得梓琪心甘情愿之心头血,则魂飞魄散,再无轮回。”“此讯,义女晓禾所传。如何抉择,汝自斟酌。”“然,莫忘噬心之痛,莫忘魂契之缚,莫忘……尔女未来,系于尔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那枚悬浮的暗红月白符文猛地向内收缩,化为一点微光,重新没入喻伟民心口位置,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断魂谷永恒的呜咽风声,在耳边空洞地回响。

刘权僵在原地,如同被九天劫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冰冷话语的几个关键词,如同魔咒般反复回荡:

梓琪……心头精血……药引……救若岚……心甘情愿……七日……魂飞魄散……

晓禾?一直都是自己和喻兄安插在女娲女娲娘娘身边最为神秘、几乎从不露面的亲传弟子?此刻是她传来的讯息?而且特意传给喻兄?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窜入刘权脑海——这一切,从若岚重伤,到需要梓琪心头血救命,再到这“恰好”在关键时刻传来、看似告知实情、实则将最残酷选择赤裸裸抛到喻伟民面前的血色传音……难道,都早在女娲娘娘的算计之中?!目的,就是为了逼迫喻伟民,在自身濒死、女儿被恨、同伴垂危的多重绝境下,做出某个……他们想要的、更加极端、更加不可挽回的选择?!

是女娲娘娘?还是……那个神秘的晓禾?亦或是……喻家三叔公?

“噗——!!!”

就在刘权被这可怕的讯息冲击得心神俱裂之时,一直昏迷濒死、气息奄奄的喻伟民,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涣散、空洞、死寂的眼睛,此刻竟然爆发出骇人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混合着极致痛苦、愤怒、绝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锐利光芒!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仿佛野兽濒死般的嘶哑低吼,身体剧烈痉挛,一大口粘稠的、近乎黑色的、散发着刺鼻腥气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鲜血中,甚至夹杂着些许细碎的内脏组织!

“喻兄!!”刘权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扶住他,却被喻伟民身上骤然爆发出的一股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气息的灵力波动狠狠弹开!

“嗬……嗬……”喻伟民死死瞪着上方灰蒙蒙的天空,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破碎的可怕声响。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痛苦与某种更可怕的情绪而扭曲变形,噬心咒的纹路在他眉心、脖颈、胸膛上疯狂扭动、闪烁,几乎要透体而出!魂契的波动也骤然变得激烈,一丝丝幽黑的、不祥的气息从他魂体裂痕中渗出。

“心……头……血……琪……琪……”他破碎的、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字节,从齿缝间挤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的灼痛,带着能将灵魂都焚烧殆尽的绝望与……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到极致的决断。

“不……不能……”刘权挣扎着爬起,看着喻伟民那如同厉鬼般的惨状,听着他嘶哑的低语,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明白了!他完全明白了这血色传音的恶毒之处!

它不仅仅是在告知一个残酷的事实,更是在喻伟民濒临崩溃、对女儿充满愧疚与痛苦、自身又受制于人的绝境下,在他心中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狠狠插上了一把淬毒的匕首!逼他在女儿的性命(取心头血伤及本源,且需“心甘情愿”,几乎不可能)、同伴的性命(若岚)、自身的誓言与责任、以及对幕后黑手的仇恨与无力之间,做出最残酷、最痛苦、也最可能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推向毁灭深渊的抉择!

无论喻伟民最终选择怎么做,或者不做选择,其结果,都必然导致更深的痛苦、更烈的恨意、更无法挽回的裂痕,甚至……可能直接促成那“父女相残”的可怕谶言!

“喻兄!你冷静!这传音不怀好意!这是陷阱!是阴谋!”刘权嘶声喊道,试图唤回喻伟民的理智。

但喻伟民似乎已经听不见了。他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痛苦、挣扎、疯狂、冰冷……无数情绪如同风暴般在他眼底肆虐。他猛地抬起颤抖不止、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抓住自己心口的衣襟,仿佛要将那颗正在被无数种力量撕扯、煎熬的心脏活活挖出来!

“琪……琪……”他再次嘶哑地唤出女儿的名字,这一次,声音里除了痛苦,竟隐隐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下定某种可怕决心的、近乎平静的冰冷?

下一刻,喻伟民猛地扭头,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疯狂与决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被弹开在一旁、满脸惊恐的刘权。

他的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起一缕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混合着嘶哑破碎的气音,如同诅咒,又如同最后的、泣血的嘱托,狠狠撞入了刘权的识海:

“老……刘……去找……莫宇……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护住……琪琪……绝不能让……任何人……取她……心头血……”

“哪怕……是我……”

话音未落,喻伟民眼中的光芒骤然熄灭,头一歪,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瘫软下去,只有胸口那微不可查的起伏和眉心疯狂闪烁的噬心咒印,证明他还残留着一丝生命。“喻兄!!”刘权肝胆俱裂,扑上前,手忙脚乱地探查、救治。

风雪呜咽,灰雾流淌。断魂谷中,只剩下绝望的哭喊与濒死的喘息。

“喻兄!你别慌!千万别慌!”

刘权嘶哑焦急的声音,如同从极遥远的水底传来,模糊而扭曲,穿透了喻伟民耳中那尖锐的、仿佛亿万只毒蜂同时振翅的嗡鸣,也穿透了胸膛里那颗正在被无形之手疯狂撕扯、几乎要爆裂开来的心脏传来的、灭顶般的剧痛。

慌?

喻伟民涣散、死寂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慌乱?恐惧?这些情绪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的算计、煎熬、与噬心之痛中,被磨砺得近乎麻木。他以为自己早已失去了“慌乱”的能力,只剩下冰冷的决断与更深的、沉入骨髓的疲惫。

可当“心头血”、“心甘情愿”、“七日”、“魂飞魄散”这几个词,伴随着那冰冷陌生的“晓禾”之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凿进他识海最深处时,一种远比噬心咒更甚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与绝望,还是如同决堤的冰河,瞬间将他残存的理智淹没!

琪琪……他的女儿……要取她的心头血?救若岚?心甘情愿?在经历了断魂谷的一切之后?在被他这个父亲亲手“背叛”、算计、推向绝望深渊之后?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痛苦与绝望吞噬的刹那——

刘权那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力量的声音,再次穿透层层迷雾,撞了进来:

“喻兄!你忘了你托陈父转交给梓琪的东西了吗?!”

陈父……转交……梓琪……东西……

这几个词,像是一道微弱的、却极其执拗的闪电,劈开了喻伟民脑海中翻腾的、充满血色的黑暗!

东西……是了……那个乌黑的、非金非木的盒子……里面封存着他早年留下的一丝“玄冰本源之气”,以及……一道特殊的“神念印记”!

他交给陈默(陈父),托他以“北疆故人”的身份,在梓琪最需要指引、也最可能产生怀疑的时候,交给她。并留下“若到万不得已,或可信之人现身而疑,可开之”的嘱托。

那个盒子……不仅仅是疗伤和指引的道标……更是……

“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救梓琪一命啊!”

刘权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近乎疯狂的希冀。

“你呀……为了女儿……和我一样……都是不计较……自身的命呀……”不计较自身的命……

为了女儿……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喻伟民记忆深处,那扇被他用无数谎言、算计与冰冷面具死死封存的、关于“父亲”的门。

汹涌的、混杂着温暖与剧痛的回忆画面,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濒临崩溃的理智防线。

画面一:枯荣灵根,五成修为

那是在梓琪“穿越”到白帝世界归来后不久。新月(当时还叫刘新)被刘权收养,乖巧却体弱,更被查出体内灵根先天受损,近乎枯死,几乎无法修行。刘权愁白了头,多方求药无果。是喻伟民,在某个深夜,独自潜入喻家禁地,启动了那座传承古老、早已被列为禁忌的“枯荣转生阵”。他以自身精纯无比的玄冰灵力为引,硬生生从自己近乎大成的、与魂魄紧密相连的本源灵根中,剥离出最精粹、最具生机的一部分——足足五成功力本源!忍受着灵根撕裂、魂魄震荡、修为暴跌的巨大痛苦与风险,将其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渡入新月那枯萎的灵根之中,以自身的“枯”,换取新月的“荣”。过程凶险万分,数次险些灵力反噬,魂飞魄散。但他撑过来了。只是因为刘权偶然发现新月与幼年梓琪容貌竟有六七分神似,眼中那份纯净与倔强,更是如出一辙。他看到了刘权眼中的痛惜,也看到了……或许这个女孩,将来能成为琪琪的臂助,甚至……在某个不可测的未来,成为琪琪的“另一条路”。为此,他宁愿承受修为暴跌、根基受损、数年不得寸进的代价。对外,他只宣称是闭关修炼出了岔子。连刘权,也只是隐约猜到些许,却不知代价如此惨重。

画面二:山河玉佩,血池献祭

梓琪二次归来寻找“山河社稷图”玉佩的线索,再次回到“血池”的古老邪地。池中积聚了万载怨气与阴秽,任何生灵靠近,都会被侵蚀神智,吸干精血。要取得玉佩,需以至纯至阳的灵力或生命精气,先行净化池中核心的“怨灵之眼”。当时是刘权,那个总是笑呵呵、似乎没什么脾气的“刘叔”,在得知净化失败的后果可能是梓琪被怨气反噬、性命不保后,默默地站了出来。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早年因一次任务,魂魄曾受重创,留下暗疾,寿元本就所剩不多。他只是笑着对喻伟民说:“喻兄,让我去吧。我这条命,当年是你从死人堆里捞回来的。如今能为琪琪那丫头做点事,值了。”他带着特制的法器,义无反顾地跳入了那沸腾的、充满无数冤魂哀嚎的岳池。以自身魂魄为燃料,点燃了生命最后的精火,将池中怨灵之眼净化。玉佩顺利被梓琪取得,而刘权……魂魄受损过重,几乎消散,是喻伟民动用了喻家珍藏的一枚“养魂天丹”,又耗费巨大代价,才勉强保住他一线生机,却也留下了永久的、修为难以寸进的魂伤。

刘权醒来后,第一句话是:“琪琪……没事吧?”

画面三:魔族真血,魔宫交易

察觉到陈珊体内沉睡的魔族血脉,以及女娲娘娘可能对此的“兴趣”后,喻伟民知道,必须让这股力量“可控”地觉醒,成为制衡的筹码,而非被彻底掌控的武器。但这需要极致的压力与同源力量的引导,甚至……需要魔族的帮助。他秘密联系了早已遁入魔道、成为一方魔君的莫渊(当时他还不知莫宇的存在)。谈判是艰难而危险的。莫渊对正道修士,尤其是与女娲宫有关者,深恶痛绝。喻伟民几乎是以身饲虎,独自前往魔宫,以自身对魔道功法的独到见解、以及未来“在特定情况下,为魔族保留一线生存空间”的模糊承诺为饵,又隐晦提及陈珊血脉的特殊性可能对魔族的益处,才勉强说动莫渊暗中关注,并在必要时“刺激”陈珊血脉觉醒。

那一次会面,莫渊数次翻脸,杀机毕露。喻伟民凭借高超的修为与对魔气的独特抗性(源自玄冰灵力),才险死还生,却也受了不轻的暗伤,更在体内留下了难以祛除的魔气印记,成为日后噬心咒发作时,加重痛苦的根源之一。

画面四:大明棋局,逆时之抉

为了让梓琪“顺利”成长,也为了迷惑顾女娲娘娘和三叔公的视线,喻伟民策划了“大明”之局。他主动“泄露”行踪,让顾明远“捕获”梓琪。他默许甚至引导顾明远对梓琪施加压力,设置看似绝境的考验。他与顾明远之间那看似不死不休的争斗,有七分是真,却有三分,是演给女娲娘娘和三叔公看的戏!为此,他不得不一次次看着女儿在生死边缘挣扎,看着她对自己(这个“无能”的父亲)失望、痛苦,甚至可能……埋下恨意的种子。

而这场戏最大的“筹码”,就是他手中那枚“逆时抉”!为了让戏更真,为了让女娲娘娘相信他“走投无路”、“被迫合作”,他将逆时抉献出,这直接导致了噬心咒的种下,以及他自身行动受到更严密的监控与限制!

交出逆时抉(的部分),等于将最大的底牌和一部分命运,交到了最危险的敌人手中。这需要何等的魄力,又何等的……绝望与无奈。

一幕幕,一桩桩。为了梓琪的“安全”,为了那渺茫的“变数”,他算计了所有人,也牺牲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修为、健康、名誉、自由、底牌、甚至……父女亲情。

他走的每一步,都浸透着旁人或自己的血与泪。他戴上的面具,冰冷坚硬,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面具之下,那颗属于“父亲”的心,早已被愧疚、痛苦、以及那永不熄灭的、深沉到扭曲的父爱,灼烧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呵……呵呵……”喻伟民的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如同老旧风箱漏气般的、怪异的声音。那不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一种深及骨髓的、混合着无尽疲惫、悲凉与自嘲的……惨笑。

是啊……不计较自身的命……为了琪琪,他还有什么不能舍,不敢舍的?

这残破的躯壳,这被咒印禁锢的魂魄,这众叛亲离、被女儿憎恨的“余生”……早在走上这条路时,就已经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筹码了。

可是……可是这一次……要取的,是琪琪的“心头血”啊!那是伤及本源,可能动摇根基,甚至危及性命的事!而且,需要她“心甘情愿”!

他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换,可以去算计天下人,可以承受所有的罪孽与痛苦……可他怎么能……怎么忍心……再去伤害琪琪?再去从她那里,索取可能毁掉她的东西?哪怕是为了救另一个他视如晚辈的孩子(若岚)?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千万倍!

“老……刘……”喻伟民极其艰难地,再次凝聚起一丝涣散的意识,那双被血丝和痛苦充斥的眼睛,死死看向刘权,目光里是濒死野兽般的挣扎与最后的、泣血的嘱托,“去……找莫宇……告诉他……黑盒……印记……关键时……可引动……我留的……后手……护住……琪琪……绝不许……任何人……伤她……哪怕……是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眼中的光芒再次急速黯淡下去,仿佛说完这句话,用尽了他最后一点支撑生命的力气。

“喻兄!撑住!”刘权泪流满面,嘶声吼道,将更多的灵力不要命地渡过去。

就在这时—“咳咳……”喻伟民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又吐出几口黑血。但这一次,咳血之后,他眼中那疯狂与痛苦,似乎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什么东西,强行压了下去。他的目光,竟然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喻伟民”的、冷静到可怕的清明。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如同枯枝般、不住颤抖的手,指向自己心口——那噬心咒印光芒最盛、也扭动得最疯狂的位置。

他的嘴唇,翕动着,没有声音发出,但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决绝与某种诡异平静的意念,再次传入刘权识海:

“告诉……莫宇……若……事不可为……琪琪……有性命之危……”

“便以魂契……为引……噬心咒……为薪……”“燃我残魂……逆召……黑盒印记……”

“或可……为她……争得……一线……彻底……斩断……宿命……”“的……机会……”

话音落尽,喻伟民的手无力垂下,眼睛彻底闭上,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只有眉心那噬心咒印,依旧在疯狂地、固执地明灭闪烁,仿佛在燃烧着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生命与魂力,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父亲在绝境中,为自己女儿谋划的、最后一条……也可能是最残酷的一条……“生”路。

断魂谷中,风雪呜咽,死寂如墓。

刘权跪坐在喻伟民身边,看着那张苍白死寂、却仿佛卸下了所有重负般的脸,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懂了。全都懂了。

喻兄啊喻兄……你为琪琪,算计了一生,付出了一切,连这最后的残魂与性命,都要作为她斩断宿命的“薪柴”吗?

这份父爱,何其深沉,又何其……令人心碎。他紧紧握住喻伟民冰冷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生命的温度全部传递过去,仰起头,对着灰蒙蒙的、仿佛永远不会亮起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无尽悲痛与决绝的嘶吼:

“啊——!!!”

吼声在谷中回荡,瞬间被风雪吞没。而远在北疆风雪中艰难跋涉的梓琪,仿佛心有所感,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南方,眉头紧锁,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与悸动,骤然强烈到了顶点。

怀中的乌黑盒子,似乎也轻轻震动了一下,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顺着心口,渗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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