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若岚见梓琪(2/2)
如此这般,在若岚精准的生机感知与指引下,四人避开了不下十处类似的隐蔽陷阱,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通道向下延伸,越发潮湿阴冷,墙壁上开始出现粗糙的逆时符文刻痕,散发着令人心神不宁的波动。
“前方转角,有两人把守,气息阴冷,应是修炼了邪功的死士。”若岚传音道,她闭目感应,“其气血运行有异,心脏处似有阴秽之力盘踞,应是顾明远种下的控制手段。”
梓琪眼神一冷,做了个手势。新月会意,指尖凝聚出一缕细如牛毛的湛蓝冰针。若涵则悄然将一股极其隐晦的麻痹毒素混入周围水汽之中。
转角处,两名黑袍修士如石雕般站立,眼神空洞。就在新月冰针即将射出的刹那,若岚忽然低喝:“等等!他们心口那阴秽之力与周围阵法相连,若骤然死亡或受重创,会立刻触发警报!”
新月手势一顿。梓琪皱眉。
若岚深吸口气:“我来。青灵叶生机可暂时‘包裹’、‘隔绝’那阴秽之力与阵法的联系,但时间极短,只有三息。你们需在三息内,制服他们,且不能令其立刻毙命或昏厥,否则生机断绝的瞬间,阴秽之力仍会失控。”
风险极大,时机稍纵即逝。
“动手!”梓琪毫不犹豫。
若岚双眸碧光一闪,青灵叶光华微涨,两道细若游丝的翠绿生机之线精准射出,瞬间没入两名守卫心口。那盘踞的阴秽之力仿佛被一层温暖的薄膜包裹,与外界阵法的联系骤然中断。
就是现在!
梓琪与新月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梓琪并指如剑,两道凝练的剑气无声点中守卫喉下天突穴,并非杀伤,而是以精纯灵力暂时封住其声带与主要行动经脉。新月双手一扬,两道湛蓝寒气后发先至,精准笼罩守卫头颅,极寒之力瞬间让其思维冻结,陷入一种僵直状态。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两名守卫僵在原地,眼神依旧空洞,却已失去行动与示警能力。心口处,那阴秽之力在翠绿生机的包裹下徒劳挣扎,但随着时间流逝(若岚额头见汗),生机薄膜开始变薄。
“走!”若岚低喝,率先穿过转角。梓琪、新月、若涵迅速跟上。就在她们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的刹那,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噗”声,翠绿薄膜消散,阴秽之力重新连接阵法,但两名守卫依旧僵直,未引发异常。
四人心中皆是一凛。顾明远的布置,果然歹毒精密,若无若岚的生机感应与精妙操控,方才已然打草惊蛇。
继续深入,地宫结构越发复杂,岔路增多,死气与时光紊乱感也越发强烈。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仿佛来自不同时间片的哭泣、嘶吼与锁链拖曳声,令人毛骨悚然。若非有春滋泉钥环的碧光隐隐护持神魂,新月的水灵之气涤荡心神,梓琪的山河之意稳定空间,若涵的五行术平衡环境,常人至此,恐怕早已心智错乱。
“前方有强烈的空间折叠波动,还有……血腥气,很新鲜。”若岚忽然停下,脸色凝重地指向左侧一条看似平静的通道。她的生机感知对生命气息的变化最为敏锐。
梓琪握紧剑柄,率先踏入。通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厚重石门,门缝中透出昏暗跳跃的光芒和浓郁的血腥味。
推开门,景象令人胃部翻腾。
这是一间刑室。墙壁挂满各种狰狞刑具,地面凝固着深褐色的血污。中央石柱上,捆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正是刘杰!他低垂着头,气息微弱,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胸口那道汲取生机的血色符文更是光芒黯淡,显然已被过度抽取。但让梓琪目眦欲裂的,是刑室角落。
冰洁被特制的、带有逆时符文的锁链捆在一张铁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破,显然经历过非人折磨。而更令人心碎的是,她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同样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眉眼与冰洁有几分相似——正是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冰峰!少年手腕处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正缓慢地滴入下方一个刻满符文的铜盆中,盆中血液泛着诡异的暗金色。
“以血亲之血为引,加强‘时源之体’的抽取效力……顾明远这个畜生!”若涵一眼认出那邪术,咬牙道。
“刘大人!冰洁!”梓琪低呼,就要冲上前。
“小心!”若岚和新月同时出声。
刑室地面、墙壁上那些看似随意泼洒的血污,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向四人当头罩下!同时,石柱和铁椅上的逆时符文光芒大放,整个刑室的时间开始加速紊乱,众人的动作、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混乱。
陷阱!这里本就是顾明远设下的另一个杀局!
“风雪冰天!”梓琪与新月毫不犹豫,再次联手发动新领悟的合击。灰白色的复合绝域骤然展开,强行对抗刑室内的时空加速与紊乱。血色罗网的下落速度顿时一缓,但并未停止,仍在一点点压下,罗网上传来的邪恶吞噬之力,竟在缓慢侵蚀风雪绝域的边界。
“这罗网以怨血和邪符构成,蕴含极强的污秽与吞噬之力,风雪冰天以纯净时空与冰寒为主,克制效果有限!”若岚急道,她双手快速结印,青灵叶悬于头顶,碧光大放,化作一个生机光罩,护住众人,抵挡罗网的污秽侵蚀,但光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需以至阳至正、或可破邪镇秽之力,一举击穿罗网核心!”若涵观察着罗网的能量流动,指向罗网中心一处不断脉动的暗红色节点。
梓琪眼中寒光一闪,看向手中冰晶长剑,又看向那奄奄一息的刘杰和饱受折磨的冰洁姐弟,一股滔天怒意与决绝涌上心头。她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同时,身后七色山河社稷图残片虚影疯狂转动,赤、黄二色光华尤其耀眼,竟隐隐引动了一丝大地厚重、山河不移的古老意念,融入剑中。
“以我之血,祭山河!正气长存,邪祟辟易!”梓琪清啸一声,将所有灵力、怒意、守护之心,尽数汇入这一剑,身随剑走,化作一道赤黄交织、仿佛承载着万里山河之重的惊鸿剑光,直刺罗网核心节点!
这一剑,已超脱了她原本剑道的范畴,带上了山河社稷图残片所承载的、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社稷正气”!此气,乃万民愿力、江山稳固所化,正是天下一切阴邪污秽之力的克星!
“嗤——!”
赤黄剑光与暗红节点悍然对撞!没有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侵蚀消融之声。暗红节点剧烈颤抖,无数怨魂虚影尖啸着从罗网中浮现又湮灭。血色罗网的光芒急速暗淡,最终“啵”一声轻响,节点破碎,整张罗网如烧尽的灰烬般寸寸瓦解、消散。
刑室内的时空紊乱也随之停止。
梓琪落地,身形踉跄,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蕴含“社稷正气”的一剑消耗极大,甚至伤了少许元气。但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快救人!”新月第一个反应过来,水灵珠光华洒向刘杰,温和的水灵之力迅速滋润他干涸的经脉,稳定生机。同时数道冰针射出,精准地切断束缚冰洁的锁链。
若涵则扑到冰峰身边,玉尺连点,封住他手腕伤口,喂下一颗保命丹药,并以温和的木灵之力护住其心脉。
若岚强撑着维持青灵叶生机,先以一道精纯生机稳住刘杰即将溃散的心神,然后快步走到脱困后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却挣扎着想要爬向弟弟的冰洁身边,翠绿光芒笼罩她全身,迅速修复她肉体的创伤,抚慰她几近崩溃的精神。
“冰洁……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梓琪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看着这个曾经骄傲清冷的女子如今形销骨立、眼中尽是绝望与担忧的模样,心中绞痛。
冰洁抓住梓琪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泪汹涌而出,声音破碎不堪:“……救……小峰……求你们……救他……顾明远……用他的血……加强阵法……他快不行了……”
“放心,有我们在,他不会有事的。”若岚温声安慰,生机之力源源不断渡入冰峰体内。冰峰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新月那边,刘杰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梓琪等人,黯淡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嘶哑道:“……你们……不该来……此地凶险……”
“刘叔,别说话,我们先离开这里。”梓琪打断他,看向众人,“冰洁和小峰伤重,必须立刻治疗。刘叔也需要静养。此地不宜久留,顾明远可能已经察觉。”
众人点头,迅速行动起来。新月以水灵之力凝出两副寒冰担架,轻轻托起刘杰和冰峰。若涵和若岚搀扶起虚弱的冰洁。梓琪持剑在前开路,警惕着可能出现的追兵。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出刑室时,地宫深处,那白骨祭坛的方向,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和无比邪异、浩瀚的波动!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或者……降临。
顾明远的声音,如同滚雷般透过层层石壁,带着疯狂与得意,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一同成为我儿归来的祭品吧!归墟之门,开!”
真正的决战,似乎提前到来了。而他们还带着三个重伤员。
梓琪深吸一口气,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她看向身边伤痕累累却意志不屈的同伴,看向担架上生死未卜的刘杰和冰峰,看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冰洁。
“走,去会会他!”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断一切后路的坚定,“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做个了断!”
就在梓琪那句“走,去会会他!”话音未落之际——
异变陡生!
那躺在新月凝聚的寒冰担架上、看似奄奄一息的“冰峰”,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中没有孩童的懵懂或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与计谋得逞的残忍邪光!
“小心!他不是……” 距离最近的若涵第一个察觉不对,那“冰峰”身上散发的生机在睁眼的瞬间变得异常诡谲,与她之前感应到的微弱但纯净的血脉气息截然不同!然而,警告已经迟了。
“冰峰”的身体以违背常理的姿态骤然弹起,捆缚的伪装锁链寸寸断裂。他那原本稚嫩小巧的手掌,此刻却被一层粘稠如实质的黑暗死气包裹,膨胀、扭曲,化为一只狰狞的鬼爪,带着洞穿金石、腐蚀生机的恐怖威能,毫无征兆地,直扑正全神贯注警惕地宫深处、背对着他的梓琪后心!
这一击,快!狠!毒!且时机刁钻到了极致,正是众人精神因顾明远的宣言稍有震荡、且注意力大多被重伤的刘杰和冰洁吸引的刹那!
“姐姐!” “梓琪!” 若涵和新月的惊呼同时响起。
但有一道身影,比声音更快!
是一直守护在冰洁身旁、灵力消耗不小且刚刚为刘杰稳定了心神的若岚!在“冰峰”睁眼的瞬间,她那对生机极度敏锐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那伪装的死寂之下猛然爆发的滔天死意与杀机!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纯粹是本能——赎罪的本能、弥补的本能、或许还有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想要守护这支刚刚建立起脆弱信任的队伍的本能——她猛地将身旁虚弱的冰洁推向若涵,翠绿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爆发出远超平常的速度,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梓琪与那袭来的鬼爪之间!
“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穿透声,在骤然死寂的刑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梓琪察觉到背后恶风袭来、猛然回身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若岚挡在她的身前,微微侧着头,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焦急与决绝。那只狰狞的、萦绕着不祥黑气的鬼爪,从她左胸下方的位置透体而出!爪尖甚至擦过了梓琪回身时扬起的衣角,带起一阵冰寒刺骨的死气。
鲜血,并不是喷涌,而是在那浓郁死气的侵蚀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顺着鬼爪的边缘,一滴、一滴……缓慢地滴落在地面凝固的血污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伤口周围的皮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枯萎,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腐蚀。
若岚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地上的冰雪还要苍白。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那双总是含着温柔与歉意的眼眸,迅速黯淡下去,生机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
“若岚——!!!” 梓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谋算、所有的愤怒与隔阂,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抹刺眼的、为自己而绽放的血色轰得粉碎!
她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去看那偷袭的“冰峰”,眼中只有若岚胸前那恐怖的伤口,以及她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
“姐——!” 若涵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目眦欲裂,不管不顾地就要扑上来。
新月同样震惊万分,但她反应极快。在若岚中掌的瞬间,她手中的水灵珠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华!
“凝!” 一声清叱,极致寒气瞬间爆发,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冻结!目标正是那只穿透若岚身体的鬼爪,以及鬼爪连接的“冰峰”手臂!湛蓝色的坚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试图将那死气与伤害源头暂时封住,延缓死气对若岚身体的进一步侵蚀,也为救援争取一瞬的时间!
几乎同时,梓琪也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无边的怒火与后怕化作滔天杀意!她甚至没去看那被新月暂时冰封的“冰峰”,左手闪电般伸出,极其小心却又无比迅捷地揽住若岚软倒的身体,触手之处一片冰凉,那迅速流失的体温让她心头剧颤。右手冰晶长剑发出一声凄厉震耳的嗡鸣,因主人激荡的心绪与澎湃的杀意而颤抖!
“顾、明、远!”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迸发出来,带着泣血般的恨意与狂暴的灵力!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被寒冰暂时封住、脸上还挂着诡异狞笑的“冰峰”(或者说,顾明远的死侍傀儡),眼中再无半分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片毁灭的冰原!
“山河——镇!”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烈的一剑!冰晶长剑裹挟着身后疯狂流转的七色山河虚影,带着梓琪几乎暴走的全部灵力与焚天煮海的怒意,毫无花哨地直劈而下!
剑锋未至,那沉重如山岳崩塌、浩荡如江河倒卷的恐怖剑意,已让整个刑室剧烈震颤,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这一剑,不仅是要斩碎这具傀儡,更是要斩断顾明远那令人作呕的阴谋,宣泄那几乎将她淹没的悔恨与暴怒!
“咔嚓——轰!!!”
新月凝聚的湛蓝坚冰连同其中封冻的鬼爪、手臂,以及“冰峰”傀儡的整个身躯,在这一剑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瞬间爆碎!不是切割,不是贯穿,而是最纯粹、最蛮横的碾压与湮灭!
黑气四溅,死侍傀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蓬掺杂着冰渣与黑色污秽的齑粉,彻底消散。
然而,傀儡虽灭,那留在若岚体内的致命死气与创伤,却不会消失。
“若岚!坚持住!” 新月已闪身而至,水灵珠悬浮在若岚胸口上方,柔和而澎湃的湛蓝光华如同水幕般笼罩而下,全力净化、驱逐着那顽固的黑色死气,同时以最精纯的水灵本源生机,吊住若岚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性命。
若涵也扑到姐姐身边,泪如雨下,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那可怕的伤口,却发现自己的木灵之力甫一接触伤口边缘,便被那浓郁的死气侵蚀抵消。“姐……姐你别吓我……坚持住啊……”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冰洁瘫倒在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的剧变,看着那为她弟弟“模样”所伤的若岚,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愧疚与绝望。她明白了,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利用她姐弟亲情、引诱梓琪她们前来并伺机刺杀的恶毒陷阱!而她,成了帮凶……
梓琪抱着若岚,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生命的飞速流逝。那温热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也烫伤了她的心。方才若岚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画面,如同烙铁般烫在她的灵魂深处。所有的怀疑、隔阂、冰冷的质问,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青……青灵叶……” 若岚气若游丝,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用尽最后力气,手指微弱地动了动,指向自己怀中。
梓琪猛地醒悟,小心地探手从若岚怀中取出那片温润的碧玉叶片。此刻,青灵叶的光芒已经极其暗淡。
“生机……引……入我心脉……” 若岚的声音几不可闻。
梓琪毫不犹豫,立刻依言将青灵叶贴在若岚血肉模糊的伤口附近,同时催动自身所剩不多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青灵叶中残存的、以及自己灵力中蕴含的些许生机,导向若岚几近停滞的心脉。她不懂高深的疗伤法术,只能凭着一股执念,将最精纯的力量传递过去。
新月的净化,若涵木灵之力的辅助,梓琪不顾一切的生机灌输,加上青灵叶本身的神效,四股力量合力,终于勉强遏制住了死气的进一步蔓延,将若岚从彻底消散的边缘暂时拉了回来。但她的伤势太重了,心脉受损,生机被死气侵蚀大半,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刑室内,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以及冰洁压抑的、绝望的啜泣声。
梓琪缓缓抬起头,看向地宫深处那波动传来的方向,眼中的情绪已经沉淀为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是冻结一切的酷寒。
“顾、明、远。” 她再次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血海深仇的诅咒。
她轻轻将昏迷的若岚交给泪流满面的若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照顾好她,还有刘叔和冰洁。新月,我们走。”
新月重重点头,眼中同样燃烧着怒火。水灵珠湛光流转,护住两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犹豫。梓琪提剑,转身,向着地宫最深处,向着那邪气冲天的源头,一步步走去。她的背影挺直如枪,却散发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伤我同伴者,虽远必诛,虽强必斩!
真正的决战,此刻,才真正开始。带着血仇,带着怒火,带着必须守护身后之人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