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废墟遗址（1/2）
昆仑基地总部的遗址在血月的映照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残骸。
断壁残垣间布满焦黑的裂痕，钢筋扭曲如蛛网，曾经高耸的指挥大楼只剩下半截坍塌的墙体，碎玻璃在地面反射着惨淡的光。
楚寒踩着碎石往前走，厚重的作战靴碾过断裂的电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往的碎片上。
沈安然的空间异能下意识展开，避开头顶摇摇欲坠的预制板，指尖划过冰冷的断墙，上面还残留着兽形者利爪的划痕。
“比想象中更惨。”李圆圆轻声说，绿色的净化能量在她掌心微弱流转，拂去眼前的灰尘，“连科研区的地基都被炸开了。”
三人沿着曾经的主干道前行，昔日平整的路面如今坑洼不平，随处可见废弃的武器残骸和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星尘能量储存库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还残留着能量爆炸后的紫色纹路，风吹过坑底，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通讯塔、训练场、宿舍区……”楚寒逐一辨认着熟悉的地标，声音低沉，“能毁的，真的都毁了。”
沈安然停下脚步，空间感知向四周扩散，片刻后眉头微蹙：“奇怪，西北方向有一片区域，能量波动很稳定，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李圆圆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隐约看到一片整齐的轮廓，在满目疮痍的遗址中格外突兀：“会不会是……”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堆满建筑垃圾的废墟，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驻足。
英雄墓园静静矗立在遗址的西北角，白色的石碑排列整齐，没有一丝破损，甚至连石碑前的草坪都依稀可见绿色的嫩芽。
环绕墓园的矮墙完好无损，上面刻着的“英灵不朽”四个大字，在血月下发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守护着这里。
“怎么会……”沈安然伸出手，空间利刃轻轻触碰矮墙，却被一股温和的能量弹开，“这不是人为防御，更像是一种……意志的守护。”
李圆圆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蹲下身，抚摸着草坪上的嫩芽，净化能量感受到了强烈的生命气息：“是他们的英灵吧，不愿意让自己的安息之地被玷污。”
楚寒走到最前排的石碑前，指尖划过冰冷的石材，上面刻着的名字一个个映入眼帘，每一个都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张昊天。”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楚寒的动作顿住了，石碑上的照片里，青年笑容爽朗，眼神明亮，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沈安然站在他身边，看着石碑上的名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我们小时候，还总在这附近的山坡上放风筝，他跑起来比风还快。”
李圆圆环顾四周，墓园外的废墟狼藉一片，墓园里却整洁得仿佛有人日日打理，石碑间的小径上没有一片落叶，只有几株不知名的变异花在墙角悄然绽放。
“你看那里。”李圆圆指着墓园边缘，几株变异花扎根在石缝中，花瓣是深邃的靛蓝色，花瓣边缘泛着金色的纹路，在寒风中摇曳不止。
这种变异花名叫“韧心花”，是末日降临后生命力最顽强的植物，哪怕在焦土中也能扎根生长，象征着永不熄灭的希望。
楚寒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三朵韧心花，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触感微凉，却透着一股坚韧的生机。
“他最喜欢这种花。”楚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小时候我们被困在废墟里三天，就是靠这种花的汁液维持生命，他说，这花比我们还能扛。”
沈安然也摘了几朵，轻轻抚平花瓣上的褶皱：“那时候他就说，以后要当保护大家的英雄，让所有人都能像韧心花一样，在绝境中活下去。”
三人走到张昊天的坟前，将韧心花整齐地插在石碑前的泥土里，靛蓝色的花瓣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楚寒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石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青年笑得一脸灿烂，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照片里走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喊“阿寒”。
“昊天，我们来看你了。”楚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总部没了，我们输得很惨，一万两千多人，最后只剩下三千多个。”
沈安然靠在石碑旁，望着远处的废墟，眼眶通红：“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约定，等战争结束，就一起去海边看日出，你说你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大海。”
李圆圆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石碑上的灰尘，声音温柔却带着悲伤：“张大哥，你的净化能量研究，我一直在跟进，现在已经能大范围解除精神控制了，可惜你看不到了。”
楚寒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劣质的白酒，这是他从避难所的物资里找到的，是张昊天以前最喜欢喝的牌子。
他拧开瓶盖，将白酒缓缓倒在石碑前的泥土里，酒液渗透进土壤，散发出淡淡的酒香，仿佛在唤醒沉睡的英灵。
“你以前总说，这酒够劲，喝了能打十个外星人。”楚寒笑了笑，眼角却滑下泪水，“可现在，就算喝再多，也见不到你了。”
沈安然想起往事，泪水忍不住滑落：“还记得那次我们执行任务，被穿越者包围，你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硬生生扛了三颗能量弹，回来后还笑着说‘小伤而已’。”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李圆圆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明是人类战力最巅峰的几人之一，却总把自己当成普通士兵，冲锋在最前面。”
楚寒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与地上的酒液混合在一起：“三个月前，你带着九十九名战友，在边境线阻击外星人，我们都以为你们能平安回来，毕竟你们是地球最强的战力。”
“可我们等回来的，只有你们全员牺牲的消息。”沈安然的肩膀微微颤抖，“他们说，你们用自己的性命，硬生生拖延了外星人一年的进攻时间，为我们争取了备战的机会。”
李圆圆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张昊天最后一次离开时的场景，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作战服，笑着对她说：“圆圆，等我回来，就帮你完善净化能量的公式。”
“可你再也没回来。”李圆圆的泪水滴落在韧心花上，花瓣微微晃动，仿佛在回应她的悲伤，“我们都知道，那根本不是拖延，是用生命换时间，你们一百个人，挡住了外星人的千军万马。”
楚寒望着石碑上的照片，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知道吗？总部被精神控制的兽形者袭击时，我好几次都想放弃，可一想到你和战友们的牺牲，我就告诉自己，不能让你们的血白流。”
“张大哥，你走后，楚队变得更沉默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就像当年的你一样。”李圆圆看着楚寒的背影，哽咽着说，“我们都很担心他，可我们劝不动他。”
沈安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昊天，你放心，我们会守住地球，守住你用生命换来的希望，两个月后的星际战争，我们一定会赢。”
“可赢了又怎么样？”楚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你不在了，那些一起长大的日子，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都再也回不来了。”
他想起小时候，三人一起在昆仑山脉的山林里探险，张昊天总是走在最前面，挥舞着木棍当武器，说要保护他和沈安然。
想起第一次觉醒异能时，张昊天觉醒了雷系异能，兴奋地拉着他们在空地上比试，结果不小心劈坏了村里的电线杆，被村长追着打了三条街。
想起成为异能者小队后，他们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庆祝胜利，一起在受伤时互相照顾，张昊天总是最乐观的那个，再艰难的处境，也能被他逗笑。
“你总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要一起守护地球，守护身边的人。”楚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可你却先离开了，留下我们独自面对这一切。”
沈安然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等战争结束，要娶一个温柔的姑娘，在海边建一座小房子，过安稳的日子。”
“可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李圆圆轻声说，“张大哥，你放心，我们会帮你完成这个愿望，等战争结束，我们一定去海边，替你看一次日出。”
楚寒站起身，望着整齐排列的石碑，每一块石碑都代表着一位牺牲的英雄，他们都是人类的脊梁，用生命为地球撑起了一片天。
“这一年来，我们一直在备战，训练幸存的战士，研发星尘能量武器，可我心里总是没底。”楚寒的声音带着迷茫，“外星人太强大了，我们真的能赢吗？”
“每次遇到困难，我都会想起你，想起你说的话，‘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沈安然看着张昊天的石碑，眼神逐渐坚定，“可有时候，我真的很累，很想停下来。”
李圆圆的净化能量在掌心流转，她轻轻抚摸着韧心花：“张大哥，你的净化能量理论，我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现在能在十分钟内解除大范围的精神控制，可惜你看不到了。”
“我们失去了太多人，总部的伤亡超过八成，很多熟悉的面孔，现在都只剩下名字刻在石碑上。”楚寒的声音带着沉重，“我真怕有一天，我们也会像你们一样，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可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退缩。”沈安然的眼神坚定，“就像你当年一样，为了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一切，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李圆圆点了点头：“张大哥，你放心，我们会带着你的希望，继续走下去，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不会放弃。”
楚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军牌，这是张昊天当年送给她的，上面刻着他们三人的名字：“你送我的军牌，我一直带在身上，它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给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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