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离摄政王远点!(2/2)
余宴舟探出头来,侧身让道。
他刚满十五,身高已快赶上余烨榕肩膀。
这孩子是他跟袁阑生的二儿子,在家里排老四。
袁阑也放下绣活迎上来,“宴儿,快倒茶!”
“哎!姨娘稍等!”
余宴舟应声,转头便进了屋内。
“阿阑,这么晚还不睡?”
余烨榕走近两步,瞄见桌角摊着个半成品荷包。
他心头一热,“这……是给我缝的?”
袁阑脸上挂着笑,扶着余烨榕慢慢坐好。
“我在院子里也没啥事干,给姑母绣点帕子,给夫君缝个荷包,心里才踏实些嘛。”
“就是……闺女嫁得太远,往后见一面,怕是比登天还难喽。”
“夫君瞧着气色不对劲儿,是不是前头出啥事了?”
其实前院刚闹的那一出,她已是知晓。
不然哪会特意留盏灯,一直等到现在?
她太了解余烨榕的性格,今儿铁定要来这儿。
余烨榕听了,把她拉到面前,轻轻拍着她的手:“阿阑,你信我,迟早有一日,你跟老二还能团聚。”
余烨榕低头看向她的手,有些粗糙,是绣活磨出来的痕迹。
他眼底一热,“这些年……委屈你了。”
温听雪进门那会儿,仗着主母名分,明里暗里针对袁阑。
当初母亲为逼他娶袁阑,干脆下了药,把两人关在一处。
谁成想,就那一晚上,阿阑竟怀孕了。
等温听雪进了门,袁阑老大已经会叫爹了,肚子里还揣着老二——余宴舟。
他总觉得亏欠听雪,没守住自己,所以她偶尔的小动作他全都放任。
好在阿阑从不叫苦,更不会跑到婆婆那儿哭诉。
“只要能陪着夫君,我就一点不觉得苦。”袁阑笑得软软的,眼角弯弯。
五年前那会儿,她根本不知道姑母和余烨榕背地里动了什么手脚。
明明她闺女,跟宁宣侯府的顾世子顾承煊是从小定下的亲事,结果临到头,拜堂的是大房的余歆玥,她女儿却被发配去了樾州,当了瑞王侧室。
从此山高水长,连封家书都要辗转半月,母女俩再没相见。
她试探着问过姑母,每次刚提樾州,姑母就闭嘴不语。
后来她就不问了,一门心思带大余宴舟,教他认字,陪他练剑。
也是打那时候起,她悄悄在各处安插了几个信得过的人,确保内得知府内风声。
余烨榕见她不再揪着老二那档子事儿不放,又见她这般懂分寸,忍不住暗暗点头。
刚才被余歆莲顶撞得那股子蔫儿劲儿,这会儿全没了影儿。
他站起来,一把横抱起袁阑,往屋里走。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洛兴仕就进了宫。
眼下,大儿媳杨燕彻底豁出去了,听说昨儿晚上,清瑶还闹着割腕。
当年那桩事,他早就在老大跟前亏了心。
如今要是连老大仅存的骨血也保不住,将来只怕是不得善终。
“老臣叩见太后。”洛兴仕重重跪下。
“爹!您快起来呀……”洛太后几步从凤座上下来,伸手搀他,“爹,快坐,快坐。”
洛兴仕抬眼盯着女儿,长长叹出一口气:“清瑶昨晚在府里寻死,太后……总该听说了吧?”
“当年陛下不肯立瑶娘当皇后,太后到底怎么劝的,老臣不敢问。可清瑶,是老大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再说她为啥对摄政王死心塌地?还不都是太后早年没说动瑶娘,动了将她许给诩王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