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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集 金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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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把头点了点头,说:“就是这口。”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走远,就在离那口井不远的地方扎了营。刘把头和王把头说什么也不肯再靠近那口井一步,他们在背对着井的方向生了火,三个人围坐在火堆边上,谁也没心思说话。

韩宝一直惦记着那口井。他问刘把头,什么叫金井?里头真有金子?

刘把头抽了半天烟,才开口。他说,他年轻时候也听过一个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说长白山里有一种井,不是人挖的,是天生的,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就那么一个窟窿,直通地底。这种井要是被埋住了,上头就能长出老山参,长出最好的参,值老鼻子钱了。可要是这井露在外头,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韩宝问,啥事儿?

刘把头说,这井要是露着,就成了一个口子,一个跟地底下通着气儿的口子。地下有什么东西,就能顺着这口子往外跑。至于能跑出什么来,那就没人知道了。有人说,这井里住着东西,是守着地底下的宝贝的。你要是敢下去,它就能让你发财,可也能让你把命留下。

韩宝听得眼睛都直了。他又问,那许大友呢?他是下去了?

王把头插嘴说,许大友当年就是听说了这金井的事儿,疯了一样的要找。他说他这辈子穷怕了,要是有这么个机会,他宁可把命豁出去也要试试。结果呢?试了,人没了。

那天夜里,韩宝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那口井,黑洞洞的井口,往上冒的凉气,还有刘把头说的那些话。他想着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火堆早就灭了,只剩下一堆白灰。他身边空空荡荡的,刘把头和王把头都不见了。

韩宝喊了几声,没人答应。他慌了,爬起来四处找,找了一圈,终于在离营地不远的地方找着了他们。

刘把头和王把头并排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望着天。他们的脸惨白惨白的,嘴唇乌青,身上没有一点儿伤,可人已经没气儿了。

韩宝当时就吓得瘫在地上,尿了一裤子。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他只知道,这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敢再待了。

他爬起来就跑,顺着来时候的路,跌跌撞撞往山下跑。他跑了一天一夜,鞋跑丢了,衣服刮烂了,浑身是血道子,最后被一队进山采药的农民碰见了,才把他送回夹皮沟。

韩老大看见儿子的样子,差点儿没疯了。他把韩宝搂在怀里,问他出啥事儿了,那两个人呢?

韩宝哆嗦了半天,才把那口井的事儿说出来。他说刘把头和王把头死了,就死在他旁边,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他只知道那口井,那口金井。

韩老大听完,一句话没说。他让人把儿子送回家,自己去了趟镇上,找了几个胆子大的,带着绳子和家伙事儿,让韩宝领着,又进了山。

他们找到那片林子,找到了那口井。刘把头和王把头的尸体还在那儿,已经开始发臭了。韩老大让人把他们抬下山,送回各自家里,每家给了厚厚一沓子钱。

然后,他一个人走到那口井边上,往下看了很久。

跟来的人问他,要不要下去看看?

韩老大摇了摇头。他说,这井封上吧。

他就让人从附近搬来石头,一块一块往井里扔。那井也不知道有多深,扔了上百块石头,也没听见到底的响动。最后,他们把井口填平了,又盖上厚厚的土,踩得结结实实。

下山的时候,韩老大一句话没说。可跟来的人发现,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事儿过去以后,韩老大变了个人。他不再抠了,把供销社里的东西降价卖,赊账也不要了。他也不再逼着韩宝念书干活儿,韩宝想干啥就干啥,想花钱就给钱。屯子里的人都说,韩老大这是让儿子吓着了,想开了,知道钱是王八蛋了。

可没过多久,更怪的事儿来了。

韩宝开始做噩梦。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他就梦见那口井。他梦见自己站在井沿儿上往下看,井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爬得很慢很慢,可一直在往上爬。他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他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一样喊不出声。他就那么看着那个东西一点一点爬上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怎么也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每次他都是在这时候惊醒,浑身冷汗,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韩老大给他请了好几个大夫,吃药扎针都不管用。又请了跳大神的,在屋里折腾了一宿,最后也是摇摇头走了。

韩宝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没精神,眼窝子凹进去,眼珠子往外凸,看着跟活鬼一样。

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大雪封山,夹皮沟跟外头的路都断了。那天夜里,韩老大忽然听见儿子屋里传出一声惨叫。他披着衣服冲过去,推开门一看,就见韩宝坐在炕上,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窗户,嘴里喊着:“来了!来了!它来了!”

韩老大顺着他的手往窗户那儿一看,啥也没有。就看见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霜花的纹路奇奇怪怪的,看着像是一张扭曲的脸。

他回过头,想安慰儿子几句,可韩宝已经不喊了。他就那么直挺挺坐着,眼睛还瞪着窗户的方向,可人已经没气儿了。

韩老大当时就瘫在地上了。

韩宝死后,韩老大彻底垮了。他把供销社关了,马车卖了,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谁叫也不出来。有人扒着窗户往里瞅,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炕头上,对着一面墙,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就这么过了小半年,有一天,屯子里的人忽然发现,韩老大家的烟囱好几天没冒烟了。有人觉着不对劲,就撬开门进去看。

韩老大躺在炕上,人早就硬了。他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很平静,眼睛也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可他的两只手,却死死地攥着,掰都掰不开。有人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发现他手心里攥着一样东西。

是一小块石头。

那石头青灰色,跟普通山里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可有人眼尖,指着那石头说,这石头上的纹路,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好像跟那块刻着许大友名字的石头是一样的。

这话一说出来,屋里的人都不吱声了。

后来有人合计,韩老大这辈子,干的唯一一件亏心事儿,可能就是当年他让刘把头和王把头带着他儿子进山挖参。可那是他自己儿子闹着要去的,也怪不得他。再说那俩把头的死,跟他也没啥关系,他自己也赔了不少钱。韩宝的死,更是找不着根由,谁能想到好好一个孩子,就能让噩梦给折磨死呢?

可也有人悄悄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那口井,那个金井,它就是个口子。谁要是让它露出来,谁就得沾上它。刘把头和王把头沾上了,死了。韩宝沾上了,也死了。韩老大呢?他把井封上了,可他儿子没了,他这辈子挣的那些钱,又有什么用?他临死手里攥着那块石头,是不是想告诉别人,他这辈子,也被那口井给沾上了?

那口井后来再也没人找着过。那场大雪之后,那片林子好像也跟着变了样,原来记着的路,怎么走都走不通。有人试着去找过,进山转了七八天,空着手回来,说什么都没找着,那地方好像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我二舅说,他们那一帮挖参的老哥们儿,后来再进山,都会绕开夹皮沟那一带。不是说那边没参,是那边的事儿说不清。他们这些吃山饭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个敬畏。山里头什么东西都有,你不招它,它不惹你。可你要是非得往那不该去的地方钻,非得找那不该找的东西,那出了什么事儿,就只能怪你自己。

至于那口金井,到底是谁留下的,底下有什么,那守着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没人知道。也许它还在那深山老林子里,在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静静地等着下一个找到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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