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旅途的开端(1/2)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一,伦敦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灰蓝色,晨光从东方地平线缓缓铺展。星野辰在清晨五点自然醒来,比设定的闹钟早了十分钟。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进行了一次深呼吸,感受身体经过周日充分休息后的状态。
肌肉饱满而富有弹性,关节润滑,呼吸系统深长平稳,神经系统敏锐而清晰。左腿旧伤区域与其他部位感觉无异,这是长期系统训练的成果。身体处于理想的出发状态——既充分恢复,又充满能量。
厨房里,他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燕麦粥配切碎的香蕉和少量坚果,水煮蛋,一小杯橙汁。长途旅行前的早餐需要提供持续能量,但不要过于沉重以免影响旅行舒适度。燕麦在锅中缓慢沸腾,他轻轻搅动,防止粘底。
幸村精市醒来时,燕麦粥刚好煮到理想状态。他走进厨房,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今天天气很适合飞行,”他说,“晴朗,微风。”
“气象预报说巴塞罗那也是晴天,”星野将早餐端上桌,“气温比伦敦高五到八度,湿度适中。”
他们坐下吃饭。燕麦粥温暖而柔滑,香蕉的甜味和坚果的香脆形成了很好的口感平衡。两人都吃得慢而专注,细细品味每一口食物,也让身体和意识完全从睡眠中苏醒。
“出发前的最后检查,”幸村在吃完第一口后说,“行李,文件,时间。”
“都已经确认过了,”星野回答,“现在只需要信任准备,顺其自然。”
早餐后,他们进行了出发前的最后程序。星野再次检查了行李锁和标签,确认所有物品都已妥善打包。幸村核对了护照、机票和训练营邀请函,确保文件齐全且易于取用。然后他们关闭了公寓的电源和水源,确认窗户锁好,带走了需要处理的垃圾。
清晨六点,预约的出租车准时到达。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友善而专业,帮他们把行李放入后备箱。车子缓缓驶离公寓,伦敦的街道还笼罩在黎明前的朦胧中,只有零星的路灯和早起的行人。
“去希思罗机场?”司机确认目的地。
“是的,T3航站楼,”幸村回答。
车子融入清晨的车流,向机场方向驶去。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晨光中逐渐清晰,伦敦这座城市的轮廓慢慢显现。
希思罗机场T3航站楼在清晨时分已经开始忙碌。出租车停在出发层,星野和幸村取下行李,向司机道谢,然后走进航站楼。
机场是一个特殊的空间——既不属于出发地,也不属于目的地;既不是完全的这里,也不是完全的那里。它是一个过渡空间,一个阈限状态,一个在两者之间的地方。
办理登机手续的柜台前已经排起了队,但他们提前在线办理了值机,只需要托运行李。地勤人员熟练地称重、贴标签、运送行李,整个过程高效而流畅。
“网球选手?”地勤人员在看到他们的装备包时问。
“是的,”幸村微笑回应。
“祝你们比赛好运,”地勤人员真诚地说,“我儿子也打网球,在青少年组。”
简单的交流,短暂的连接,然后继续流程。安检通道虽然排队,但移动迅速。他们提前准备了符合规定的液体物品和电子设备,过程顺利通过。
通过安检后,机场的内部空间展现在眼前。宽敞的大厅,高挑的天花板,琳琅满目的商店和餐厅,来来往往的旅客。时间还早,他们决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等待。
“机场总是让我想起时间的相对性,”在咖啡厅坐下后,幸村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说,“有些人匆匆忙忙,赶时间;有些人悠闲自在,消磨时间;有些人焦急等待,盼望时间;有些人无所事事,浪费时间。”
“而我们在时间之中,”星野慢慢地喝着茶,“既不需要赶,也不需要等,只需要在时间中自然地存在,自然地移动。”
他们观察着周围的旅客。有商务人士在笔记本电脑上工作,有家庭带着孩子旅行,有情侣亲密交谈,有独自旅行者阅读书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故事。
“我们在他们的故事中是背景,”幸村思考着说,“他们在我们的故事中也是背景。但在这一刻,在这个空间,我们的故事交汇,即使只是擦肩而过。”
“这就是旅行的意义之一,”星野说,“不仅仅是到达某个地方,也是在途中遇见不同的人,观察不同的生活,感受不同的节奏。”
登机口的信息显示屏开始显示他们的航班信息。时间还早,他们继续等待。星野拿出平板电脑,最后查看了一遍训练营的日程和资料。幸村则翻阅着一本关于巴塞罗那建筑的小册子,了解他们将要去的地方。
“高迪的建筑,”幸村看着图片说,“不仅仅是建筑,更是艺术,是哲学,是自然与人类的对话。圣家堂已经建了一百多年,还在继续。这是一种对时间的特殊理解——不急于完成,而是让建筑在时间中自然生长。”
“有点像我们的网球,”星野从平板上抬起头,“不是急于达成某个目标,而是在过程中自然成长;不是追求快速的完成,而是在时间中慢慢深化;不是固守不变的形式,而是在变化中持续演化。”
机场广播开始呼叫他们的航班。他们收拾好东西,走向登机口。排队,扫描登机牌,走进登机桥。每一步都是程序化的,但每一步也都是旅程的一部分。
飞机舱内整洁而有序。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靠窗和中间的位置。星野选择了靠窗,幸村坐在中间。乘客陆续登机,舱内逐渐坐满。
起飞前的安全演示,乘务员的欢迎广播,引擎的启动声。飞机缓缓滑行,进入跑道,加速,抬升。伦敦的地面逐渐变小,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然后被云层遮挡。
飞行平稳后,乘务员开始提供餐饮服务。他们选择了清淡的选项——水果沙拉,全麦面包,水。在高空飞行中,身体需要保持水分,消化需要保持轻松。
“飞行时间大约两个小时,”幸村看着飞行地图显示屏说,“不长不短,正好可以整理思绪,调整心态。”
“从伦敦到巴塞罗那,”星野看着窗外的云海,“不仅是地理的移动,也是文化的移动,气候的移动,节奏的移动。我们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移动。”
他们讨论了即将开始的训练营。根据柳莲二提供的资料,训练营的参与者来自十个不同的国家,有各种不同的风格和背景。导师包括退役名将、知名教练、运动科学家、心理专家。日程安排紧凑而多样,包括技术训练、战术研讨、体能训练、心理训练、比赛分析、实战对抗。
“最重要的是保持开放的学习心态,”幸村说,“不是去证明什么,而是去发现什么;不是去展示什么,而是去吸收什么;不是去竞争什么,而是去连接什么。”
“而且要保持我们的核心,”星野补充,“在多样化的环境和高强度的训练中,很容易被影响和改变。我们需要吸收新的东西,但不能失去我们自己的特点和风格。就像树木吸收水分和养分,但依然保持自己的形态和生长方向。”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窗外的云海像巨大的平原,一望无际,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偶尔云层散开,可以看到下方的山脉或海洋。
“从高空看,一切都显得那么小,”幸村看着窗外的景色说,“城市,山川,河流,都变成了地图上的线条和色块。人类的忙碌和烦恼,在这样的视角下,也显得微小而短暂。”
“但正是这些微小的忙碌和短暂的烦恼,构成了我们具体的生活,”星野回应,“高空视角有它的价值,让我们看到整体和联系;地面视角也有它的价值,让我们体验具体和真实。我们需要两种视角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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