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委屈的岁安(2/2)
“郁清欢,我给你两个选择。”
清欢的哭声骤停,竖起了耳朵。
苏绣娘也紧张地看着岁安。
“第一,”
岁安一字一句地说;
“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真正的、专业的心理医生。
你必须接受系统治疗,直到真正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严重性。
在这期间,孩子由师父跟我照顾,你暂时不能单独接触他们。”
“第二,”
他的眼神更冷:
“我带着云朔和映雪离开。离开这里,离开你。
你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用你所谓的‘爱’去折腾,但别再来祸害我和孩子。
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
两个选择,如同两条岔路,摆在清欢面前。
岁安说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清欢瘫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离开?带着孩子彻底离开她?
不,绝对不行!没有岁安,没有孩子,她的世界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疯狂。
光是想象,就足以让她肝胆俱裂。
而看医生,那个选项同样让她恐惧。
把自己最不堪的内心剥开给陌生人看?
被贴上疯子、“病人”的标签?她不敢想。
但在失去一切的威胁面前,那点抗拒,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像是溺水的人,哪怕抓住的是一根带刺的荆棘,也不敢松手。
她的头似有千钧重量,点了一下。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岁安和苏绣娘都捕捉到了。
“看医生。”
岁安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并未因此而松弛,反而像是被拧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只是漫长修复道路上,被迫迈出的第一步。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记住你的选择。从这一刻起,一切按规则来。”
当岁安终于走出地下室,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光线中漂浮的微尘,书房里木质家具的熟悉气味。
这些曾经最寻常不过的感觉,此刻却像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感官,带来一阵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扶着墙壁,稳了稳身形,才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地上的台阶。
脚下地毯的触感,台阶的高度,都与地下不同。
当他终于完全站在书房的地板上,双脚踩在久违的正常世界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解脱,有恍惚,更有一种被生生剜去了一大块时光的空洞感。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书房,然后投向客厅。
苏绣娘正抱着小声哼唧的映雪,轻轻拍抚着。
而在地毯上,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正努力地试图够到一个滚远的彩色软球,小屁股撅得老高,嘴里发出“嗯嗯”的使劲声。
是云朔。他的儿子。
两个多月没见,好像大了整整一圈。
岁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迈开脚步,有些急切,又有些迟疑地走过去。
他的影子投在地毯上,引起了云朔的注意。
小家伙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