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迟来的谋杀（2/2）

“哎，知道了。”白溪应了一声，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女儿。

小婴儿在孙嫂子怀里抱着，在她看过来时，正好与她对视，冲她咧嘴呵呵笑着。

白溪也笑了笑，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从后院绕到后门，出去后贴着墙根走，一直绕到自己家的后墙。那堵墙不算高，她提前在了自家院子里。

院子中依旧是一片狼藉，但白溪已无心理睬，她快步穿过院子，推开门往卧房走。

屋里酒气冲天，只见余济川躺在床上，鼾声一长一短地打着，脸颊涨红一片，臭涎从大张的嘴里淌出来，说不出的恶心。

白溪站在床边，垂头不做声地看着余济川。

她想起那年成亲时，他为她取下的珠花。想起那年大雪他从怀中掏出草药，想起白日吃过的甜粥和夜晚落下脸上的亲吻。

她又想起那些巴掌，那些拳头，那些唾沫横飞的咒骂。想起他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想起他把自己从娘家绑回来，想起被他抢走的那些钱。

她想起昨天晚上，他亲口说，要把女儿掐死。

怒火在白溪眼中熊熊燃烧，她不再犹豫，抓起一旁的枕头，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弯下腰，精准按在了余济川的脸上。

一开始很顺利，可渐渐的，余济川醒了。

他的手脚开始动起来，想把她推开。但或许是这些年的酒色已经将他的身子掏空，或许是今天的酒喝得太多，又或者是愤怒赋予了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无穷神力。不管怎样，余济川只是徒劳地挣扎着，却迟迟脱不开身。

过了片刻，余济川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慢慢僵住不动了。

白溪又按了一会儿，一直按到手臂发酸才敢松开手。

她将枕头拿开，露出了余济川的脸。

那张脸青紫青紫的，嘴巴还大大的张着，眼睛往外突出，可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没有那些她看了太多次的光芒。

什么都没有了。

白溪看着那张脸，心中十分平静。

不恨，不怕，不难过。

她把枕头放回远处，恢复成自然的形状，又把床单扯平，把他的手脚摆正，将他的面容恢复成安详的模样，远远一看像是在酣睡。

紧接着她快步沿着原路返回，屋里还是那样，喝酒的喝酒，嗑瓜子的嗑瓜子，聊闲天的聊闲天。

孙嫂子看见她，笑着把女儿递给她：“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这不是怕孩子搅了你们的兴致嘛。”白溪笑笑，伸手把女儿抱在怀里，继续和那些妇人们聊家常。

从出门到进门，前后不到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