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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无声的离别,六六不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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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向木屋,门是关着的,但门闩似乎没有完全插好。

他贴近门缝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他轻轻推开门,枪口指入——空无一人,也没有猫。只有炉火余烬的淡淡暖意。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退出木屋,开始仔细检查地面。

门口一片混乱的脚印。

有六六的爪印,有更多、更大、更深的梅花状足迹——狼的脚印,新鲜的!

这些脚印混杂在一起,从木屋门口延伸到预警圈断裂处,然后一路向东,没入树林。

在预警圈断裂的地方,挣扎的痕迹更加明显。

泥土被刨开,草叶折断,那俩罐头瓶就是被从这里扯掉的。

六六的脚印在这里显得异常慌乱,与至少三四只狼的脚印深深重叠。

没有明显的血迹,没有大片的打斗痕迹,六六可能不是自愿轻松离开的。

咪咪的脚印很少,只在木屋门口和窗台附近有,似乎它很早就跳上了高处,避开了这场混乱。

此刻它也不见踪影,或许是受惊躲藏起来了。

陈默沿着脚印追到树林边缘,那里只剩下清晰的狼群足迹延伸向密林深处,六六的脚印已经完全混杂其中,无法分辨了。

“六六!六六!”陈默对着幽暗的树林大喊,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急切。

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穿过林梢的呜咽,以及几只被惊飞的乌鸦嘎嘎的叫声。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欢快地奔出。

陈默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愤怒、自责和钝痛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

不是袭击,更像是……诱拐。

狼群用他不知道的方式,引诱或者迫使六六离开了营地,离开了他的保护。

而他,竟然蠢到没有把六六关进车里!就因为那可笑的“看家”念头和一丝侥幸!

陈默以为强化了训练就能抵抗本能?

他以为白天的相对平静就代表安全?

陈默高估了自己对局面的控制,低估了荒野的法则和狼群的狡诈。

越野车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陈平安醒了,隔着玻璃疑惑地看着外面僵立的陈默。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他走回越野车,打开车门,将安然无恙但有些不安的孩子抱出来。

陈平安咿咿呀呀地指着树林方向,小脸上带着懵懂的好奇。

陈默紧紧抱着孩子,下巴抵着孩子柔软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他失去了六六。那个一路相依为命,预警危险,驱赶小兽,在他疲惫孤独时给予无声陪伴的伙伴。

它不仅仅是一条狗,更是这段残酷旅程中,一份珍贵的慰藉和助力。

自责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

如果他按规矩把它们都关进车里……如果他没有犹豫那一下……可惜,没有如果。

天色渐暗。陈默将陈平安抱回木屋,仔细关好门,用木棍顶死。

他开始生火,准备食物。

炉火燃起,照亮他紧绷而阴郁的侧脸。

陈平安似乎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也比平时安静,只是坐在垫子上,看着陈默忙碌,偶尔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不像哭,也不像笑。

直到深夜,咪咪才从某个角落悄然出现,跳上窗台,默默地舔着爪子,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它回来了,但六六没有。

夜晚,远处的山林再次传来狼嚎,悠长而苍凉,仿佛胜利的宣告,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召唤。

陈默躺在床上,陈平安在他身边熟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屋顶黑暗中跳动的炉火微光,耳朵捕捉着屋外的一切声响。

再也没有门口那个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呼吸声和偶尔挪动身体的窸窣声。寂静变得沉重而空洞。

哨兵被带走了。被他自己的疏忽让狼群有可乘之机带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重复着生存所需的每一个步骤,但眼神深处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扩大了白天的搜寻范围,在营地周围呼唤六六的名字,检查每一处可能藏身或留下痕迹的地方,但除了那天混乱的足迹,再无线索。六六仿佛彻底被山林吞噬了。

第三天傍晚,陈默在河边清洗几条小鱼,心神不宁。

忽然,对岸树林边缘,一个灰黄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那是一只狼,体型精悍,毛色暗淡,正隔着二十多米宽的河面,静静地望着他。

它的眼神冷漠而狡诈,它身边没有任何六六的影子。

陈默的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手枪,但那只狼只是与他短暂地对视了几秒,然后便转身,小跑着消失在暮色渐浓的林中,没有嚎叫,没有停留。

陈默站在那里,手里的鱼早已滑落水中。

河面倒映着渐暗的天空和他僵立的身影。那只狼的眼神,彻底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六六,他熟悉的那个六六,可能真的回不来了。它可能已经葬身狼腹。

沉重的失落感和更深的警惕交织在一起。

他失去了一个伙伴,也再次被提醒,在这片失去了人类秩序的山野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危险从未远离,只是换了一副更加原始和狡诈的面孔。

他默默走回木屋。陈平安看到他,从皮垫子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仰着小脸,发出“啊……啊……”的声音,小手拽了拽他的裤腿。

陈默蹲下身,看着孩子清澈却无法言语的眼睛,看着孩子对他全然的依赖。

陈默虽然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只是受一个垂死母亲托付的陌生人。但他肩负着责任,一个在末世中比血缘更沉重的责任。

他轻轻摸了摸陈平安柔软的头发,低声道:“平安,只有我们了。”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重新凝聚起来的决心。

咪咪在窗台上瞥了他一眼,尾巴尖轻轻卷了卷。

哨兵消失了,木屋显得更加脆弱。

迁徙,寻找一个更安全、更易于防御的庇护所,不再是计划,而是迫在眉睫的生存必须。

陈默坐在炉边,就着火光,再次拿出那张破旧的地图。

悲伤和自责可以暂时压下,但生存的压力和守护的责任,逼着他必须向前看,必须更谨慎,更坚强。

屋外,山风呼啸,林海涛声如旧,仿佛亘古未变。

而屋内,炉火噼啪,映照着一条注定更加孤独和艰难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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