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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乔装入城,备战总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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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在车轮后翻滚成灰黄色的墙,马车碾过干裂的土道,发出沉闷的咯吱声。陈无戈靠坐在副驾,阿烬伏在他肩头,呼吸轻浅。她脖颈被一条粗布围巾裹得严实,双手藏在袖中,指节微微泛白——那是掐住掌心留下的压痕。他能感觉到她未醒,却始终绷着劲,像一头在暗处竖起耳朵的小兽。

程虎坐在前座,缰绳稳握,独眼扫视前方。官道尽头,赤炎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高耸的黑石城墙如巨兽盘踞在焦土之上,城门上方悬着三盏青铜灯,火光幽红,照得城门口人流如同被驱赶的影子。

“快到了。”程虎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卷走。

陈无戈没应声。他低头看了眼阿烬,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乱发。那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她的锁骨处隔着衣料传来一丝微热,火纹又在波动。他眉心一拧,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向腰间刀柄,左手却缓缓覆上她背脊,掌心贴住衣布,将一股沉稳的气息渡过去。阿烬的呼吸稍稍平复,火纹的热度也渐渐退去。

马车在一处荒坡停下。坡下有片废弃的驿站,残垣断壁间停着一辆蒙灰的篷车,几个身影站在阴影里,其中一个背着木箱,脸上覆着一层薄纱。

“下来。”程虎翻身下车,拍了拍车辕,“该换脸了。”

陈无戈抱着阿烬跃下,脚底踩实地面时,左臂旧疤忽地一烫。他没动表情,只将阿烬轻轻放在一块塌陷的石阶上,让她倚着断墙。她睫毛颤了颤,依旧闭着眼,但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那个戴面纱的人走上前来,手中端着一只陶盆,里面是深褐色的药泥,气味苦涩,混着某种树皮与矿物粉的腥气。他没说话,只朝陈无戈点了点头,便开始动手。

药泥抹上脸颊时,冰凉黏腻。那人手法极熟,指尖在陈无戈面部按压、拉扯,用细刷蘸取灰白色粉末层层覆盖。皱纹一道道刻出,眉弓压低,法令纹加深,鬓角与发际线染上斑驳白丝。他又取出一小撮假须,贴在下颌与两腮,最后用一块黄褐色软皮做成驼背垫,塞进衣领内侧。

整个过程,陈无戈闭着眼,呼吸平稳,连眼皮都没抖一下。他像一尊石像,任人摆布,唯有左手始终搭在阿烬肩上,指腹时不时轻压一下,确认她在。

等易容师退开一步,陈无戈睁开眼。镜子里是个六十岁老者:佝偻,枯瘦,眼窝深陷,连眼神都变得浑浊迟缓。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行了。”易容师沙哑道,收起工具,转身走回篷车,再未多言。

程虎递来一根枣木拐杖。陈无戈接过,拄地试了试,步子立刻矮了半截,走路时右腿微瘸,配合驼背,俨然一个久病缠身的老翁。

接着是阿烬。她被扶起,换上粗布灰裙,头发用黑布包住,只露出额头与一双低垂的眼。围巾重新系紧,遮住锁骨。那人又用炭灰涂黑她的手背与指节,做出常年劳作的磨损状。最后塞给她一只破药篓,里面装了几把干草根。

“记住,你是哑巴。”程虎低声交代,“不看人,不说话,只跟着他。”

阿烬点头,动作顺从。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却悄悄摸到袖中——那里藏着半截烧焦的木棍,是她唯一的武器。她没拿出来,只是将它攥紧。

一切就绪,三人重新登车。马车调转方向,朝着赤炎城门驶去。

越靠近城门,空气越沉。守军盘查愈发严密。城门口排着长队,男女老少皆有,大多衣衫褴褛,面带惊惶。七宗弟子穿行其间,手持铁链与皮鞭,时不时抽打几下,逼迫人群加快脚步。他们穿着统一的墨色短袍,袖口绣着不同颜色的边纹——那是七宗身份的标记。

程虎策马前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手里捏着通关文牒和一袋银钱。他跳下车,迎向守将模样的军官,躬身递上文书。

“老主顾了,进城采药。”他嗓音放得油滑,“这位是我家老东家,年岁大了,脑子不清,得靠这丫头伺候。您通融通融。”

军官接过文牒,翻开看了看,又抬头打量车内。陈无戈立刻咳嗽两声,声音沙哑断续,一手捂嘴,顺势用袖子遮住半边脸。阿烬低头缩肩,捧着药篓,身子微微发抖,像极了受惊的仆婢。

军官目光在阿烬身上停留片刻,眉头一皱:“这丫头怎么不说话?”

“哑巴。”程虎赔笑,“从小摔坏了喉咙,只能比划。”

军官“哼”了一声,挥手让开。程虎塞过银钱,对方掂了掂,收入怀中,抬手示意放行。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洞。石壁潮湿,回声沉重。陈无戈始终低着头,拐杖点地,每一步都缓慢而吃力。阿烬紧跟其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她眼角余光扫过两侧——墙上贴着通缉令,画着一个年轻男子的面孔,眉眼冷峻,左臂有疤。那是他。下方写着“勾结邪术,祸乱民情,见者即报”。

她指尖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穿过城门,街道狭窄,两旁屋舍低矮破败。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焚烧的味道。行人稀少,偶有巡逻的七宗弟子走过,百姓纷纷避让,低头疾行。

程虎驾车转入一条偏巷,在一处塌了半边的屋檐下停下。他回头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才压低声音道:“别出声,先躲一会儿。”

三人下车,藏身于巷口阴影中。陈无戈依旧拄拐,佝偻着背,却悄然将视线投向街道尽头。

那边,一队人正被押解而过。

足有三百余人,男女老少皆戴枷锁,手脚拴着铁链,被七宗弟子用鞭子驱赶着前行。他们面如死灰,脚步踉跄,有人摔倒,立刻被皮鞭抽起。队伍末尾,两名弟子抬着一具尸体,随手丢进路边坑洞,连看都不看一眼。

陈无戈的指节在拐杖上收紧,木杖发出细微的“咔”声。

程虎靠过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要用十万人的精血打开通天门……”他说着,从怀中抽出一张残页,递了过来。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字与籍贯,边缘焦黑,像是从某本册子上撕下的。名字已被划去大半,旁边标注着“已采”“入库”“炼化”等字样。最上方一行小字写着:首批三千,供北坊祭坛引脉。

陈无戈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许久。他没说话,只是将纸页缓缓折起,塞进衣襟内层。

“但这还不是全部。”程虎继续道,声音更沉,“祭坛核心,需要龙族血脉启动。没有那个,门打不开。”

话音落下,巷中骤然安静。

陈无戈缓缓抬头,目光如刀,直刺程虎。那一瞬,他佝偻的背脊挺直了一寸,浑浊的眼神褪去伪装,露出底下锋利如刃的寒光。

程虎没避开视线,只轻轻点头,像是早知他会如此反应。

陈无戈收回目光,转向阿烬。

她站在他侧后方,低着头,双手藏在袖中,药篓抱在胸前。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角苍白的脸。她没看他,却悄悄将脚往他方向挪了半步,像是在无声地说:我在这里。

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老者的沙哑,却字字清晰:“阿烬的血,绝不会成为他们的钥匙。”

话出口时,他右手缓缓松开拐杖,落在腰间刀柄上。断刀静静插在空鞘中,刀柄缠着粗麻,触手粗糙。他五指合拢,缓缓收紧,仿佛要将整座城的重量,都压进这一握之中。

巷外,押送队伍仍未走完。铁链拖地声、皮鞭破空声、压抑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噩梦。

程虎望着街道尽头,低声道:“祭坛在北门铸兵坊原址,地基已挖了三层,符文刻满岩壁。他们白天运人,夜里炼血,进度很快。”

陈无戈没应。他只是将拐杖重新拄地,身体再度佝偻下去,恢复成那个病弱老者的样子。但他站的位置变了——他移到阿烬身前,左臂微张,将她挡在身后三分。

“我们去哪儿?”他问,声音低哑。

“先去西市货栈。”程虎道,“我在那儿有个落脚点,隐蔽,能换消息。你和她先歇着,我再去探些细节。”

陈无戈点头。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阿烬的手背。她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担忧,还有一丝倔强的光。

他没再多说,只伸手接过药篓,挎在肩上,拄拐先行。阿烬紧随其后,脚步轻而稳。

程虎走在最后,手一直按在腰间飞刀柄上,独眼扫视四周,警惕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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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位于城西,曾是商贾云集之地,如今十铺九空,门板紧闭。货栈藏在一条窄巷深处,外墙斑驳,门楣上挂着一块腐朽的木牌,写着“程记”二字,漆色早已剥落。

程虎敲门三下,停顿,再敲两下。门内传来拖凳声,接着门开了一条缝。

“老程?”里面是个瘦削汉子,脸上有道刀疤。

“开门。”程虎低声。

门拉开,三人迅速闪入。屋内昏暗,堆满麻袋与木箱,角落里燃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地上铺着两张草席,一壶冷水,几块干饼。

“你们先歇。”程虎对陈无戈说,“我去去就回。”

陈无戈没拦他。他走到角落,将药篓放下,又解下围巾检查阿烬锁骨——火纹仍隐着,只是皮肤微烫。他从怀中取出一小瓶水,倒进碗里,递给她。

阿烬接过,小口啜饮。她没看四周,只偶尔抬眼,确认陈无戈的位置。他坐在草席边缘,断刀横放在膝上,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刀柄的麻绳,动作缓慢,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专注。

屋外,风穿过破窗,吹得油灯火苗晃动。墙上影子拉长,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街上传来锁门声、犬吠声、远处巡夜人的铜锣声。每一次响动,阿烬的身体都会轻微一僵,但她没动,也没出声。

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程虎回来了。他进门时脸色凝重,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情况比我想象的糟。”他坐下,声音疲惫,“我刚从北坊回来。今天又运了五百人进去,全关在地下坑道。他们已经开始抽血,用的是特制铜管,插进手臂,直接引流到石槽里。”

陈无戈的手指停在刀柄上。

“那些人呢?”

“活不过三天。”程虎摇头,“血抽到第三天,人就废了。但他们不在乎,只要血够纯就行。”

阿烬的手猛地攥紧草席边缘,指节发白。她咬住下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程虎看着她,语气缓了些:“你别怕。我们不会让他们碰你一根手指。”

陈无戈抬起头,目光沉静:“他们什么时候启动核心?”

“还不知道。但我在一名弟子嘴里撬出一句——‘等龙血到位,门就能开’。看来他们还没找到启动的方法,或者……人在路上。”

“那就还有时间。”陈无戈说。

“可时间不多了。”程虎盯着他,“你得想清楚。我们能救一部分人,但救不了所有人。一旦动手,就是死局。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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