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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月圆警兆,古纹催战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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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再次凝神望去。主帐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帘幕低垂,仿佛刚才那道惊心动魄的血色遁光从未发生过。但若屏息凝神,以他从小在边陲猎户堆里长大、于无数次生死狩猎中磨练出的、对风与气味的极端敏锐,便能捕捉到——空气中,除却炭灰、血腥与沙尘的固有气味外,还混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却异常特殊的腥甜气息。

那是血符燃烧后,精血与魂魄之力被强行蒸发、融入虚空后,留下的、独属于七宗秘法的“余息”。若非对此道有过深刻接触或天生感知超群,根本无从察觉。

这丝气息,印证了阿烬的话,也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

他慢慢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不是回应阿烬的话语,更像是在对自己内心某个最后的犹豫与侥幸,做出斩钉截铁的确认与了断。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铁战的传讯遁光已出,七宗更强大的力量随时可能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般蜂拥而至。若等到天亮,这片营地周围,恐怕早已布满了七宗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的死士,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必须在对方完成合围、发动致命一击之前,抢先行动!哪怕机会渺茫如风中残烛,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闯!

然而,就在他心念已决、肌肉绷紧、即将从车顶一跃而下的前一刹那——

左臂上那诡异古纹,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那感觉,不再仅仅是灼烫,更像是有无数柄烧红了的、刻满符文的微型刻刀,在他皮肉之下、骨骼之上,疯狂地凿刻、游走!剧烈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眼前猛地一黑,闷哼一声,左手不得不死死撑住自己的额角,大颗大颗的冷汗瞬间顺着紧贴皮肤的鬓发滑落,滴在车顶粗糙的篷布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那血色纹路仿佛彻底失去了控制,竟开始自行“游走”!它不再满足于停留在手臂,而是如同贪婪的藤蔓,顺着血管与经络的路径,疯狂地向上攀爬,越过肩颈,直逼后脑要害!纹路所过之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绷紧,坚硬得如同拉满到极致的弓弦,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下方,阿烬锁骨处那原本稳定发亮的赤红火纹,也骤然光芒大盛!幽蓝色的火焰不再仅仅局限于发梢,而是猛地从她周身炸开一圈淡蓝色的光晕,随即又如同受到惊吓般,迅速收敛回体内!她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倒退一步,若非及时伸手扶住了身旁冰冷的车轮,险些跌倒在地。她急促地喘息起来,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额角同样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目光在空中猝然交汇。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惊骇、痛苦,以及……一丝了悟。

这绝非偶然!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与力量失控,这血脉古纹与焚天火纹之间奇异的共鸣与联动,绝非简单的伤势发作或情绪波动所能解释。一切都指向那个特殊的时间点——月圆之夜。也指向他们此刻极度靠近、气息相互牵引的状态。

他不知道这究竟算什么。是陈氏先祖血脉中沉睡的力量,与龙族焚天印之间某种宿命的联系?是两把“钥匙”在特定条件下产生的必然共鸣?还是更为古老、更为深邃的、连历史都早已遗忘的纠缠?

但他无比清楚地知道一点——此时此刻,他与阿烬,已经被同一条看不见、却坚韧无比的命运之线,牢牢地拴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退无可退,也断无可断!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冰冷而粗粝,如同吞下了满口的沙砾与铁锈。他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以及左臂与脑海中那几乎要撕裂一切的剧痛与混乱,用尽全部意志,缓缓地、一寸一寸地,重新站直了身体。断刀还留在车下的阴影里,他没有去取。此刻硬闯,无疑是自投罗网。他需要情报,需要知道帐内铁战究竟在做什么,在与谁联络,下一步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俯下身,朝着车下的阿烬,伸出了自己那只未被古纹完全侵蚀、尚能控制的右手。

阿烬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布满老茧与细微伤痕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她将自己冰凉却异常坚定的小手,放入了他的掌心。她的手很凉,但指尖传来的脉搏,却强健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他轻轻一握,一拉。

阿烬借力,身形如同轻盈的雨燕,悄无声息地跃上了车顶,落在他身侧。她落地极稳,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两人在车顶篷布的边缘并肩蹲下,月光从他们背后洒落,将两人紧密依靠的身影投在下方的沙地上,拉长、重叠,最终融合成一团模糊而坚实的黑影,仿佛一尊自远古便矗立于此的、沉默守望的石刻雕像。

远处,主帐的门帘,就在他们目光聚焦的瞬间,再次,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一次,绝非风吹!

是有人,从帐篷内部,以极快的速度,将帘子掀起了一条狭窄的缝隙,一双锐利而警惕的眼睛,如同黑暗中的毒蛇,迅速扫视了一遍营地外部的情况,确认无异后,又如同受惊般,立刻将帘子放下,恢复原状。整个动作快如闪电,若非他们两人此刻心神凝聚到了极点,正死死盯着那里,根本无从发现。

陈无戈眯起了眼睛,眸中寒光凛冽。

他知道了。

帐内的人,不仅仅是在等待。他们是在焦灼地“等待回应”。等待七宗高层对血魂遁光的反馈与进一步命令,等待下一步更明确、更具体的行动指令,也在等待……一个他们认为最安全、最合适的,可以雷霆出手、确保万无一失的“信号”。

而他,陈无戈,不打算再给他们任何等待的时间了。

他慢慢地将一直横放在腿侧的断刀,握在了手中。刀并未出鞘,他只是将冰冷的刀背,紧紧贴在了自己左臂那仍在灼痛跳动、血色纹路蔓延的区域。

就在古纹与冰凉的刀身接触的刹那——

异变再生!

那躁动不安、仿佛要破体而出的血色纹路,竟然微微一滞,流转的血光似乎黯淡、平复了少许,带来的撕裂剧痛也稍有缓解。这柄看似普通的断刀,仿佛对这道古怪的血纹,有着某种奇异的安抚或压制作用。

陈无戈心中一动,却没有时间深究。他低下头,看向紧挨在自己身边的阿烬。

她也正抬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幽蓝色的火焰不知何时已完全收敛,只在她清澈的瞳孔深处,残留着一抹淡淡流转的金色光晕,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而威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陈无戈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全部含义:我准备好了。

他五指收拢,将断刀的刀柄,死死攥入掌心。粗糙的麻绳摩擦着皮肤,带来熟悉的、令人心安的触感。

下一瞬——

他足尖在车顶横梁上猛地一点!身影如同挣脱弓弦的利箭,挟着一股决绝的劲风,朝着营地中央那顶主帐的上方,疾掠而去!身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凌厉的轨迹!

阿烬没有丝毫迟滞,几乎在他动身的同一刹那,娇小的身形如同最灵巧的夜猫,轻盈跃起,紧紧追随在他身后。她的落地更加悄无声息,仿佛只是一片被夜风卷起的落叶,飘然落在了主帐另一侧的篷布边缘。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默契的影子,伏在主帐顶部的两个对角,屏住呼吸,将身体与篷布融为一体,侧耳倾听。

帐内,果然有声音传出。

不是铁战那粗粝沙哑的嗓音。而是一个更加苍老、干涩,仿佛隔着遥远距离、通过某种特殊法器传递而来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沙沙回响,听不真切具体词句,但那急促的语气、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清晰可辨。断断续续的音节飘入耳中:

“……时限……将至……”

“……火纹……确认为真……”

“……即刻……启阵……不得有误……”

“……接应……已出发……”

每一个模糊的字眼,都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陈无戈的心湖,激起滔天骇浪!

时限?什么时限?七宗对阿烬的行动,竟然还有明确的时间限制?

启阵?启什么阵?是剥离火纹的献祭之阵?还是接引七宗强者的传送之阵?

接应已出发……这意味着,七宗的援兵,甚至可能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陈无戈的眼神,瞬间沉到了谷底,如同凝冻的寒潭。他趴在冰凉的帐顶篷布上,右手五指缓缓抬起,悬停在粗糙的布面之上,指尖距离布料只有毫厘之遥。只需他运足气力,向下一抓、一撕,这看似厚实的篷布,顷刻间便会化为碎片,帐内的一切秘密与敌人,都将暴露在他刀锋之下。

但他那只抬起的手,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帐内的苍老声音仍在继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似乎在向铁战下达最后的指令,又像是在与另一方确认着什么。阿烬伏在他身侧不远处,呼吸轻得如同消失,仿佛连心跳都暂时停止,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帐内的每一丝动静。

冰冷的月光,无声地洒落在他们伏低的后背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如同一层薄而锋利的寒霜,覆盖了一切。

断刀,依旧紧握在陈无戈的左手中,刀背紧贴着他手臂上那跳动的血色古纹。冰凉的刀身,与皮肤下灼热的血光相互映照,在幽暗的月色下,泛出一种深邃而诡异的暗红色光泽,静静地躺在他与帐篷之间,如同蛰伏的凶兽,等待着下一刻,暴起饮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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