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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魔手退去,祖宅秘藏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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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靠在他怀中昏睡的阿烬,锁骨处那道已然黯淡的火焰纹路,也仿佛被这同源的力量所引动,极其微弱地、却真实地亮起了一瞬!一股虽然细微、却异常精纯温和的暖流,自她体内悄然流出,透过两人紧贴的衣衫与肌肤,无声无息地汇入陈无戈的手臂,与他体内那沸腾的古纹之力相遇。

两股同源而出、又历经不同轨迹的力量,在这一刻,如同分离已久的江河终于重逢,没有丝毫排斥,自然而然地交汇、融合,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而稳定的能量循环!循环初成,便自行运转起来,如同一个微小却强劲的心脏,开始自发地搏动、吸纳。

霎时间,残存于这片天地间、平日里稀薄到近乎于无的游离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漩涡的牵引,化作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细微光点,如同春日无声的细雨,悄无声息地向着陈无戈汇聚而来,顺着他周身微张的毛孔与循环的吸引,丝丝缕缕地渗入他干涸破损已久的丹田经脉之中。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层困扰他许久、坚如磐石的凝气八阶瓶颈,在这内外交汇、循环初成的玄妙状态下,竟如同被暖流浸泡的冰层,出现了清晰而迅速的松动迹象!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发,没有风云变色的天地异象。一切发生得安静而自然。只有一股温润醇和、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暖流,自他丹田最深处滋生,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如同最灵验的甘泉,温柔而有力地冲刷、滋润着每一处因战斗而受损、干涸的经脉,修复着细微的裂痕,稳固着几乎动摇的修炼根基。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一层极淡、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晕,如同初升朝阳映照下的薄雾,自然而然地自他体表浮现、流转。那光晕与他之前战斗时金甲的光芒截然不同,少了几分锋锐与暴烈,多了几分中正平和的底蕴与生生不息的活力。

当他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内蕴,神华流转,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带着伤后的疲惫,但整个人的气息已然截然不同,如同历经烈火焚烧、重获新生的精铁,沉凝、扎实,却又蕴含着更加深厚的潜力。

凝气九阶。

水到渠成,一举突破。

一直留意着四周动静的青鳞,几乎在陈无戈气息变化的瞬间便有所察觉。他侧过头,金色的龙瞳中清晰地倒映出陈无戈体表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以及他眼中那焕然一新的神采。青鳞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动与了然。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在说:理当如此。

陈无戈低下头,第一时间确认怀中的阿烬依旧在安详地昏睡,并未被自己突破时细微的气息变化所惊扰。她的呼吸依旧平稳,靠在他肩头的脸颊似乎恢复了一点点血色。他轻轻松了口气,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迈步。

不再是停留在祭坛这虚幻与现实的交界,而是真正地、脚踏实地,一步踏入了现实世界的土壤。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混合着荒草的柔软与碎石的坚硬。这里是陈家祖宅废墟的边缘,风从远处的山口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以及泥土、腐烂枝叶和淡淡焦土的气息,真实而粗粝。他抱着阿烬,一步步向着废墟的中央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丈量这片阔别(对他而言是记忆的阔别,对这片土地是时间的阔别)已久的故土,每一步,都仿佛在与沉睡地下的先祖英灵对话。

青鳞沉默地跟在斜后方,右手始终虚按在背后的逆鳞枪柄之上,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每一处断墙残垣的阴影。他的伤势不轻,步伐比起陈无戈略显滞重,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永不折断的标枪。

就在他们走到废墟中央,那片曾被阳光最先照亮、如今遍布瓦砾的空地时——

“隆隆隆……”

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持续的震动!

不是战斗余波,而是仿佛有什么深埋地底的东西,正在苏醒,正在挣脱束缚!周围的泥土簌簌翻涌,细小的碎石如同炒豆般弹跳起来。

在陈无戈与青鳞凝重的注视下,空地中央的泥土缓缓隆起、向两侧分开。一块巨大的、布满深深裂痕与岁月侵蚀痕迹的黑色石碑,如同从漫长的沉睡中被唤醒的巨人,缓缓地、坚定地破土而出!

石碑高约七尺,宽逾三尺,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风雨火劫后的沉黯黑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尘土与苔藓痕迹。当它完全升起,稳稳矗立于废墟中央时,一阵晨风恰好呼啸而过,如同无形的手,拂去了碑面上最表层的浮尘。

尘埃落定,八个力透石背、苍劲如龙的大字,清晰地显露在初升的朝阳之下:

武道未绝,薪火相传

字迹并非笔墨书写,更像是以某种利器,灌注了无上意志与毕生修为,一刀一划,深深凿刻进这最坚硬的石心之中。每一笔,都带着岁月的沉重与沧桑,每一划,都蕴含着不屈的信念与殷切的期望。没有光华流转,没有灵韵逼人,可当陈无戈与青鳞的目光触及这八个字的瞬间,心头皆是不由自主地重重一震!仿佛有洪钟大吕在灵魂深处敲响,有无数的低语与呐喊在耳边回荡。

陈无戈沉默地站立在碑前,良久,良久。晨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碑面上,与那些古老的刻痕交错。他缓缓抬起未抱阿烬的左手,指尖带着未愈的伤痕与血迹,轻轻抚上石碑冰冷粗糙的表面。指尖划过那些深刻的裂痕,触感真实而粗砺,仿佛能触摸到百年前那位刻碑先祖掌心的温度与决绝。

他知道,这块碑,并非今时今日任何人力所能立。它是陈家覆灭前夕,最后一代执掌《Prial武经》、坚守祖宅的“守经人”,在预见到无可挽回的末日降临时,以秘法将毕生武道精义与全族不灭的信念,连同这块取自祖山核心的“镇脉石”,一同埋入地脉深处。那时,天地灵气虽已开始衰微,但武道传承未绝,人族脊梁未弯。先辈们埋下的不是墓碑,而是火种,是坐标,是留给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归来的、流淌着同样血脉的后人,最后的遗言与指引。

如今,血脉归,火种燃,信念共鸣。于是,沉埋百年的石碑应誓而出,重见天日。

他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石碑的冰凉与沉重。他转过身,不再看碑,目光投向了南方。那里,越过重重山峦与荒原,是赤炎城的方向。那里有相对完整的秩序,有流动的人群,有新的机遇,也有未知的挑战与暗流。那将是他们离开这片承载着太多伤痛与记忆的废墟后,必须面对的新世界。

他依旧稳稳地抱着阿烬,她在他怀中睡得无知无觉,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皆被隔绝。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臂弯更舒适的位置,另一只手臂将她护得更紧些。

青鳞走到他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愈发明朗的荒野,远处已有早起的飞鸟掠过天际。他压低声音,问道:“走?”

“嗯。” 陈无戈简短地应了一声,声音平稳。

无需再多言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一前一后,踏上了废墟边缘那条被荒草半掩、通往山外的陈旧土路。初升的朝阳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与那座静静矗立的石碑影子交织在一起。祖宅的残垣断壁渐渐被抛在身后,在晨光中化为一片模糊而沉默的剪影。唯有那块新生的石碑,如同一个醒目的坐标,坚定地立在废墟中央,碑上八字,在越来越明亮的阳光下,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什么,又仿佛只是静静地守望。

风吹过断墙缺口,发出呜咽般的轻响,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悄然落下。

陈无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右手始终稳稳地护在阿烬背后,保持着守护的姿态;左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紧握刀柄(虽然刀已不在手)而依旧泛着用力过度的苍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躯传来的、微弱却持续的心跳,透过彼此单薄的衣衫,一下,又一下,规律地撞击着他的胸膛,仿佛是他此刻前行路上,唯一也是最重要的韵律。

山路蜿蜒向下,布满碎石与裸露的树根,崎岖难行。他的步伐却稳健如常,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尽可能地减少颠簸,以免惊扰怀中安眠的人。

青鳞行走在右侧稍前一点的位置,既是开路,也是警戒。他身上的银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破损处更显战痕累累。伤势影响了他的速度,步伐略显沉重,但他每一次落脚同样沉稳,目光如电,不断扫视着前方道路两侧的密林与山石阴影,逆鳞枪虽已归鞘,但那份随时可以暴起应战的警惕,却未曾松懈半分。

当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山麓时,他们终于走出了祖宅废墟所在的山谷范围。前方豁然开朗,一条被车轮与行人足迹反复碾压、显得坚实平整的黄土官道,如同一条苍黄的带子,蜿蜒通向视野的尽头。道旁立着一座供旅人歇脚的简陋凉亭,只是年久失修,木柱歪斜,茅草铺就的屋顶塌陷了一角,在晨光中投下残缺的影子。

陈无戈在凉亭前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阿烬脸上。晨光映照下,她原本苍白的脸颊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只是她的眉头不知何时又轻轻蹙了起来,嘴唇也无意识地抿紧,仿佛即使在深沉的睡眠中,依旧被某些不安的梦境所困扰。

他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那只手沾染着干涸的血污与尘土,指关节处还有细小的伤口。他犹豫了一瞬,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最终还是缓缓伸了过去,用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生涩的安抚意味,揉了揉她微蹙的眉心和额角。

那紧蹙的眉头,在他笨拙却小心翼翼的触碰下,竟真的慢慢舒展开来。她的呼吸似乎也变得更加绵长安稳。

他收回手,目光却并未立刻移开,在她恢复平静的睡颜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那短暂的安宁。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破损的凉亭,投向官道蜿蜒消失的远方。

那里,在逐渐升高的日头照耀下,官道尽头的地平线上,一片尘土正被某种力量扬起,翻滚弥漫。紧接着,一阵虽然距离尚远、却整齐而密集的脚步声,隐隐约约地,顺着官道的地面与清晨的空气,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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