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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暗夜杀局,磐石劲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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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刀刀刃出鞘三寸。冰冷的金属弧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凝滞的寒痕。陈无戈的手指稳稳压在粗糙的刀脊之上,指节因用力而绷紧,透出岩石般的青白色。

山道上,那支诡异的送葬队伍并未因同伴的瞬死而溃散,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悸的整齐,继续向前推进。黑棺在众人肩上微微起伏,如同漂浮在夜色中的一口巨大黑棺。脚步落地,整齐划一,沉闷无声,仿佛踏在吸音的绒毯上,而非山石土地。这种绝对的寂静,比任何喊杀声都更令人心底发毛。

三十步。

捧灵位的老者,在这精确的距离点上,骤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那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风干树皮般的脸。月光毫无遮掩地照在他脸上,映出了一双完全异于常人的眼睛——灰白,浑浊,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的分界,只有一片死寂的、仿佛蒙着厚厚尘灰的玻璃体,倒映着冷漠的月光与宅门的轮廓。

陈无戈的左手无声抬起,掌心紧按在胸口,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那枚完整玉佩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搏动。它不再是简单的温热,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跳动的节奏渐渐与他自身的心跳重叠、共振,仿佛他胸膛里跳动着两颗心脏,一颗属于自己,一颗属于这古老的传承。

阿烬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她锁骨处的焚龙纹并未发出强光,而是紧贴着皮肤,持续散发出一种内敛的、如同烙铁般的滚烫感,显示着她体内的力量也在高度戒备,蓄势待发。

灰眼老者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干涩、嘶哑,仿佛不是从喉咙,而是从朽坏的棺木或地底深处摩擦而出的声音,穿透寂静的夜风,清晰地送到两人耳边:

“陈家……最后的余孽。交出……那枚‘钥匙’。”

不是请求,不是谈判,而是宣判与索取。

陈无戈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回应对方的,只有他右手拇指再次发力,推动刀鞘发出的、更为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锵……锵……”

断刀,又退出两寸。

清冷的月华流淌在残缺却更显凶厉的刀面上,照亮了那道如同闪电劈过般的深彻裂痕,反光凛冽,仿佛刀身内蕴着一道随时会迸发的寒冰雷霆。

灰眼老者那灰白色的眼珠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尽管没有瞳孔),嘴角向一侧极其怪异地扯动,形成一个非哭非笑、充满讥诮与残忍的弧度。他枯瘦如鸟爪的右手,倏然从宽大的麻布袖口中抬起!

“咻咻咻咻——!!!”

刹那间,数十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青黑色寒芒,自他袖口爆射而出!这些寒芒在空中骤然散开,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准操控,化作一张覆盖前方数丈范围的、死亡扇形针网,朝着石阶上的陈无戈与阿烬兜头罩下!针尖在月光下泛着淬毒的幽暗青黑色泽,破空时带起一股甜腻而刺鼻的腥腐气息,显然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正是老者赖以成名的阴毒暗器——“蚀骨透魂针”!

针雨临头,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

就在第一枚毒针距离陈无戈眉心不足三尺的刹那——

“咚!”

他左臂那道沉寂的刀疤之下,源自石狮残灵与玉佩共鸣而初步唤醒的淡金古纹,如同被触动的火山,猛然爆发出炽烈的热流!紧接着,一股源自丹田深处、沉凝、厚重、坚实如大地的力量,无需任何意念引导,便自行循着《磐石劲》感悟到的独特路径,轰然奔涌向四肢百骸!

“嗡……”

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却流转着古朴土黄色光晕的护体劲气,以陈无戈为中心,瞬息间覆盖了他周身三尺范围!这层光晕薄如初春河面的浮冰,却散发出一种亘古不移、万法不侵的稳固气息!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敲打琉璃瓦的清脆撞击声骤然炸响!

所有激射而至的、足以洞穿铁甲的蚀骨毒针,在触及那层淡黄土黄光晕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尽数被弹开、阻滞!针尖上淬炼的剧毒与穿透力,在这纯粹的、源自大地的守护之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紧接着,所有毒针齐齐崩碎、瓦解,化作一蓬蓬细密的青黑色金属粉末,纷纷扬扬,如同死亡的灰烬,飘落进石阶前干涸的泥土中,再无半点声息。

自始至终,陈无戈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阿烬仰头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清澈的眼眸中映着那层即将消散的土黄光晕。陈无戈的目光,却已越过飘散的毒粉,重新牢牢锁定了台阶下的灰眼老者,眼神冰冷如万年寒潭,不起波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磐石劲》的力量在体内自行流转、构筑防御的那种奇妙感觉——意念所至,劲气自生,浑然一体。

灰眼老者脸上那怪异的笑容瞬间凝固,灰白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干涩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刺耳的尖锐:

“凝气二阶的蝼蚁……也配硬接老夫的‘蚀骨针’?!这……这是什么邪法?!”

他的质疑与惊怒尚未完全出口——

陈无戈动了!

静若磐石,动则如雷霆乍破!

断刀终于完全出鞘!漆黑的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然而,他的手臂只挥出了半尺,刀势便戛然而止!

但,刀已挥出,意已斩出!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半透明的灰白色刀气,自断刀残刃尖端迸射而出!它并非直射,而是紧贴地面,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毒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贴着青石板疾掠横扫!刀气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碎石、断瓦、尘土被狂暴的气流卷起,附着在刀气之上,瞬间化作数道交织盘旋、边缘锋利如刀的混合风刃,发出凄厉的呼啸,直扑抬棺队伍最前方的三人!

那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他们眼中的惊骇刚刚浮现,灰白色的刀气风刃已穿透夜色,精准无比地掠过他们的脖颈!

“噗!噗!噗!”

三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三道血泉冲天而起!三具失去头颅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抬棺的姿势,僵硬了一瞬,才轰然向后倒去,脖颈处的断口喷涌着温热的血液,将他们身后那面斑驳的青石院墙,染上了大片大片刺目惊心的暗红!血液顺着石墙粗糙的纹理蜿蜒流淌,滴滴答答,汇入下方干燥的地面,迅速渗透、晕开。

剩下的五名抬棺杀手,如同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在原地。他们的手还死死抓着抬棺的木杠,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却如同石雕,不敢再向前移动哪怕半步!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们的心脏与脊椎。

陈无戈手腕一翻,断刀在空中划过一个简洁的弧度,精准归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仿佛刚才那夺命一击只是随手拂去肩头的尘埃。他依旧立于石阶最高处,脚下,是周伯倒下时鲜血浸染、此刻已然干涸发黑、深深渗入石缝的位置。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在身后紧闭的宅门上,宛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只。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刀锋,缓缓扫过剩余那五个僵立在夜色中、气息紊乱、身影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杀手。

无人敢动。

夜风依旧从幽深的山道那头吹来,带着山林深处特有的凉意与草木气息,却也吹不散此地弥漫的浓重血腥与死寂。

就在这时,一直紧抓着他衣袖的阿烬,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不是害怕鲜血,而是——

“地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东西……在动。”

陈无戈立刻低头看向她。只见她仰着小脸,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竟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碎金色泽!而她锁骨处的焚龙纹,此刻滚烫得惊人,甚至将贴身的粗布衣衫都灼出淡淡的焦痕。她的目光并未看向残存的杀手,也未看向灰眼老者,而是死死锁定了那对石狮后方、一片看似平整的青砖地面。

“它醒了。”阿烬的声音更低,仿佛在梦呓,又像是在转述某个存在的低语,“在……”

陈无戈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转身,将阿烬完全护在自己身后。他的脊背宽阔,如同最可靠的屏障。胸口的玉佩震动得更加剧烈,与地下那股正在苏醒的、难以言喻的诡异存在,仿佛产生了某种遥相呼应的共鸣。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地底深处,确实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改变状态。那不是活物的生机,也非死物的沉寂,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混沌、被强行束缚了漫长岁月后,开始躁动不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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