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灵气灌体,凝气二阶(2/2)
她的火纹再次爆闪!这一次的共鸣更为强烈,不再是温和的引子,而是如同火星溅入了油库!
“轰!”
陈无戈识海巨震,又一幅尘封的画面被强行揭开——
无尽的荒芜平原,天穹低垂如血。 尸骸堆积如山,折断的旌旗在腥风中呜咽。战斗似乎已至尾声,又或是某个仪式的高潮。无数武者——他们的面目已然模糊,唯有一股不屈的战意凝如实质——在生命最后一刻,并非看向敌人,而是齐齐面向大地,将毕生修为、武道真意乃至不屈神魂,化作万千璀璨流光,毅然决然地打入脚下破碎的疆土!而在画面中央,一位身形佝偂、气息却如渊如岳的老者,跪伏于地,双手捧着一柄布满裂痕的断刀,口中吟诵着古老晦涩的音节。最后,他一声悲怆长啸,将断刀狠狠插入身前大地!
“锵——!”
刀身承受不住某种力量,应声崩裂!无数碎片带着刺目的光芒飞溅向四面八方,每一块碎片之上,都铭刻着一个不同的、流转着道韵的古老符文!
画面戛然而止。
陈无戈心神剧震,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掌心悬浮的那缕金光也随之晃动,却顽强地没有熄灭。他明白了,这不仅是《prial武经》失落历史的碎片,更直接指向了某个尚未传承的、威力绝伦的古战技起源!它已在他识海中投下轮廓,只差一个“名字”和最终的理解,便能真正苏醒。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指节发白。
吸纳灵气的速度,骤然再加快三分!
汹涌的灵流几乎化为实质的潮水,冲刷着他的躯体。肌肉在高压下绷紧、震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那是筋骨在灵气淬炼下进行着深层次的重组与强化。每一次深长的呼吸,都如同巨鲸吞海,吸入海量灵气,呼出时则带起点点逸散的金色灵屑,在身周蒸腾起淡淡的灵雾。体温急剧升高,额角、颈侧渗出大颗汗珠,却瞬间被体表环绕的灵流蒸发,化作袅袅白气。
突然!
“嗤——!”
左臂刀疤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并非皮肉撕裂,而是仿佛疤痕深处,有什么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东西,在浩瀚灵源的刺激下,终于挣破了最后一道枷锁,欲破茧而出!
陈无戈低头,只见那道暗红色的旧疤,从中裂开一道发丝般的细缝,一缕纯粹、凝练、仿佛浓缩了太阳精华的金色流光,正从中缓缓渗透出来!它不是血液,而是高度浓缩的、与他血脉同源的本源能量!这缕金流如同活物,顺着手臂蜿蜒向上,最终完全没入那搏动不休的战魂印记之中。
刹那间,识海中的战魂印记光芒大放,图案的某个残缺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补充、完整!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意志,隐隐从中苏醒。
“吟——!”
与此同时,他丹田最深处,那旋转的微光核心旁,响起一声若有若无、却清晰无比的轻吟。那声音非金非玉,似剑鸣,似刀啸,更似某种沉睡万古的凶兵,于梦中发出的第一声呓语。
陈无戈心中雪亮:继《破军式》之后,《prial武经》的下一式攻伐战技,其传承的关键“钥匙”,已被触动!它即将破壳而出!
他非但没有放缓,反而将心神催谷到极致,如同最贪婪的饕餮,疯狂吞噬着残碑林中最后的灵源。他知道,这种由万千古武者牺牲自我所化的传承灵场,乃是天地间最难得的机缘,其存在或许与某种古老禁制或时空特性相关,一旦完全消散,可能永不复现。他必须抓住每一瞬,将每一分可利用的力量,都转化为自身前进的资粮!
他将全部意识沉入内视,如同最严谨的学者,观察、记录着灵气在全新拓宽的经脉中奔涌的每一条路径,体会着每一次冲击对肉身带来的细微改变,将这些宝贵的体悟深深烙印在神魂深处,为未来更艰难的修行铺路。
阿烬始终安静地守在他身侧。
她不再需要言语,只是持续不断地用自己的火纹,维持着两人之间那玄妙的共振桥梁。每当陈无戈因吸纳过速而导致周身灵流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迹象时,她便会轻轻将手掌按在他的后心或肩背,以自身火纹那稳定而包容的特性,帮助他抚平波澜,稳住节奏。她的体力与精神也在这种奇特的“辅助”修行中快速恢复,动作越来越自然流畅,呼吸与陈无戈的灵力律动浑然一体,再无滞碍。
时间,在灵光的流转与肉身的蜕变中悄然逝去。
残碑林间的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些曾经熠熠生辉的碑体,如同耗尽了最后灯油的古灯,逐一熄灭,重归冰冷的顽石。就连中央那座无字高碑,顶端射出的灰金光柱也越来越细,最终悄然断绝,嗡鸣声彻底消失。笼罩此地的庞大灵场急剧变薄、消散,最后几缕顽强缠绕在陈无戈身上的金色灵光丝线,也如同风中残烛,闪烁几下后,“噗”地一声断裂、湮灭。
天地间澎湃的灵潮,终于平息。
陈无戈知道,这一场源于古老牺牲与馈赠的修炼盛宴,落幕了。
但他并未立刻睁开双眼。
掌心那缕自行悬浮的金光,依然稳定地燃烧着,这证明他体内灵气充沛,状态正值巅峰。他将丹田内最后吸纳、转化的精纯灵力,均匀地压向四肢百骸最细微的末端,进行最后一轮的温养与固化,如同铁匠对已成型的利刃进行最后的淬火与打磨,使其刚柔并济,锋芒内敛。
直到最后一缕活跃的灵气也安然归位,融入周身气血循环的大海,他才缓缓松开一直虚握的拳头。掌心那缕璀璨金光如同完成了使命,微微一闪,悄然散去,只留下掌心一点温润的余热。
他睁开眼眸。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灰蒙死寂的天空,以及永不停歇、卷动着黑色尘灰的旷野之风。阿烬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此刻沉静而深邃的面容,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为他而生的光亮。
“你,”她轻声开口,语气肯定,“变得不一样了。更强了。”
陈无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起身。盘坐许久的双腿传来些许麻木感,但灵力稍一运转,气血流通,不适感便瞬间消失。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颈与手腕,关节处传来一连串轻微却顺畅的“噼啪”声,仿佛卸去了某种无形的束缚。整个身体感觉轻盈而充满弹性,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引动气流,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那柄一直插在身旁焦土中的断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蜕变。他走过去,握住那缠满粗麻布的刀柄,稍一用力,便将刀身拔出。漆黑的刀身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血色纹路,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深邃,仿佛有生命般在刀身上缓缓流淌。当他左手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刀面时,那些血纹会微微发亮,传来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温热感与……隐隐的渴望。这把刀,似乎也在刚才的灵潮洗礼中,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无数重归寂然的残碑,最终定格在碑林最深处,那座重新变得沉默、光滑、仿佛亘古未变的无字高碑之上。
它静立如初,但陈无戈知道,它绝非凡物。方才识海画面中,那位老者插入大地的断刀,其形态与气息,与自己手中这柄,有着惊人的相似。这座碑,这片战场,与自己,与阿烬,与这把断刀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尚未揭开的、至关重要的联系。
阿烬无声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风,更急了。卷动着两人的衣袂长发,猎猎作响。放眼望去,焦土无边,残碑寂寂,远方灰雾弥漫,天地间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没有追兵出现的迹象,也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但这死寂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生警惕。暴风雨前,往往最为宁静。
陈无戈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朝上,五指自然舒张。心念微动,无需刻意调息运气,一缕凝练、稳定、散发着淡淡锋锐之意的金色灵气,便如同呼吸般自然地从掌心“劳宫穴”升腾而起,悬停于空中,光芒温润却内蕴力量。
他凝视着这团代表着自身力量新阶段的金光,眼神古井无波。
忽然,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覆在了他摊开的手掌之上。
是阿烬。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他的手背上。
下一秒——
“嗡!”
她锁骨处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温暖的红光!
与此同时,陈无戈掌心那缕原本独自悬浮的金色灵气,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与燃料,猛地膨胀、凝实,体积涨大近一倍,光芒变得炽烈而稳定,如同一枚微缩的骄阳,稳稳悬停在两人交叠的手掌上方,将周围一小片昏暗的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金光与火光,在这一刻,交融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