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无间祭坛，源核真相（1/2）
那自黑暗中浮现的祭祀幻象，并非静止的画面，而是如同隔着一层模糊的水晶在观看一段遥远过去的影像。黑色火焰在巨大的、布满古老沟壑的祭坛上无声燃烧，扭曲着周围的光线与空间。无数身着简陋麻布或兽皮的身影，以无比虔诚的姿态匍匐在地，朝着祭坛中心顶礼膜拜。他们口中吟唱的，是楚溟从未听过的、音节古怪而充满韵律的歌谣，歌声透过幻象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直透灵魂的感染力，仿佛在诉说着对“虚无”与“回归”的极致渴望。
天空那轮暗红色的“月亮”格外引人注目。它并非真实的星辰，更像是一团高悬天际、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庞大能量源，光芒洒落，将整个祭祀场景染上一层血色，更添几分邪异与肃杀。
祭坛中心，黑色火焰最为炽烈之处，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由光影构成的、形似巨大莲花又似漩涡的符号，正在缓缓旋转。那符号，与圣骸教“母神”的形象，以及陶片上的图案，一般无二！只是更加宏大，更加……“真实”！
“这是……上古‘拜虚之民’祭祀‘虚无之源’的景象重现！”冷月看着那幻象，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颤，“那轮暗红之月……古籍中称之为‘虚月’，据说是‘虚无’之力在特定时空节点的投影，当其显现时，便是祭祀之力最强、也最接近‘虚无本源’的时刻！”
楚溟目光如炬，混沌涅盘道种全力运转，仔细分析着这幻象的本质。他发现，这并非简单的记忆回放或能量残留，更像是一段被强大力量“锚定”在此处时空薄弱点的“历史烙印”，与这片鬼市、与葬龙渊的环境，乃至与更深层的空间结构，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幻象的源头，就在前方。”楚溟指着幻象最清晰、也是空间波动最异常的那个方向，“那里，应该就是真正的祭祀遗址所在。这幻象，既是指引，也可能……是某种考验或陷阱。”
两人小心地朝着幻象源头前进。越是靠近，那幻象便越是清晰、越是“真实”，甚至开始影响到周围的环境。脚下软腻的“街道”开始变得坚硬、粗糙，仿佛化为了古老的石板路；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混合了血腥、香料与腐朽气息的味道；那诡异的吟唱声也越来越响，开始在脑海中回荡，试图引动人的情绪，勾起内心深处的恐惧、迷茫以及对“解脱”的渴望。
冷月眉头紧锁，额心月华印记光芒闪烁，竭力抵抗着这股精神侵蚀。楚溟则如履平地，混沌道心如古井无波，万般杂念皆不能侵。
终于，他们穿过了最后一片浓郁的、仿佛实质的黑暗。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鬼市狭窄诡异的街道消失了，他们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是一个无比空旷、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天然地下洞窟！洞窟顶部高不见顶，隐没在深沉的黑暗中，只有那轮暗红色的“虚月”幻象，高悬于洞窟中央的“天空”，散发出不祥的血光，成为唯一的光源。
洞窟底部，正是幻象中那座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大祭坛！祭坛呈圆形，直径超过百丈，由一种非金非石、呈现暗沉灰色的未知材料筑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奥繁复的古老符文与浮雕。那些浮雕描绘的，大多是万物崩解、生灵归寂、星辰湮灭的景象，充满了绝望与终结的意味。
祭坛之上，黑色火焰熊熊燃烧，无声无息，却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消解存在的恐怖波动。火焰中心，那个巨大的莲花漩涡符号清晰可见，缓缓旋转，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所在。
祭坛四周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枯骨与残破的祭祀法器，有些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历经无数岁月，依旧透着虔诚与疯狂。
整个洞窟，死寂无声，唯有那虚月之光与黑色火焰，构成了这幅永恒而诡异的画卷。空气中弥漫的“虚无”气息与祭祀残留的意念，浓郁到了极点，连空间都显得粘稠、沉重。
这里，便是上古“拜虚之民”进行终极祭祀的遗址——无间祭坛！
“找到了……”冷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神情凝重到了极点，“此地祭祀残留的意念与‘虚无’本源之力，经过万古沉积，已然形成了独立的‘场’。那莲华尊者在此修炼、布置，恐怕就是想利用此地的力量，沟通甚至接引他们所谓的‘母神’！”
楚溟微微点头，目光却并未停留在祭坛表面。他的混沌视野穿透了黑色火焰与层层叠叠的能量场，看到了祭坛更深处，那被重重封印和扭曲空间所掩盖的……核心！
在祭坛正下方，约百丈深的地底，存在着一颗约莫人头大小、通体呈现混沌灰色、表面有无数细微裂缝、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又似绝对虚无的……不规则晶体！
这颗晶体散发出的气息，比祭坛上的黑色火焰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那是一种超越了简单的“死寂”或“终结”，更接近“存在”与“虚无”边界，甚至隐隐触及“轮回”本源的奇异力量！
“圣骸源核……”楚溟低声念出了从莲华尊者记忆中搜魂得知的名词。这正是圣骸教一直在东荒寻找的“圣物”之一！据传是上古“拜虚之民”以举族之力，结合特殊祭祀，从“虚无本源”中剥离、凝聚出的一丝“源质”，蕴含着不可思议的“虚无”伟力与关于“存在消解”的终极奥秘。得到它，不仅能极大提升修炼“虚无”之道者的修为，更可能借此沟通“母神”，甚至……影响现世与虚无的平衡！
莲华尊者坐镇于此，显然是想逐步炼化这颗“圣骸源核”，或者以其为媒介，进行更大的图谋。
“源核被上古禁制与祭祀之力层层封印，且与整个葬龙渊的地脉、死气、以及这片空间结构紧密相连。强行取走或破坏，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可能导致这片空间彻底崩塌，释放出里面蕴含的恐怖虚无之力。”楚溟迅速分析着情况。
“那……我们该如何做？”冷月问道，“毁掉它？还是带走？”
楚溟沉思片刻，缓缓道：“毁掉不易，且可能引发灾难。带走……此物与圣骸教因果太深，贸然接触，恐被其内蕴含的‘虚无’意念侵蚀。”他眼中混沌星璇流转，“或许……可以尝试‘封印’或‘转化’。”
他想到自己大成后的混沌涅盘道种。混沌本就包罗万象，可演化万物，亦可包容虚无。涅盘之意，更是蕴含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生机。或许，可以尝试以混沌涅盘之力，在外部构建一个更加稳固、且带有“秩序”与“生机”烙印的封印，将这颗“圣骸源核”暂时封印、隔离，使其无法被圣骸教利用，同时慢慢消磨、转化其内部的纯粹虚无之力，将其化为无害，甚至……转化为某种可用的资源。
当然，这需要极高的掌控力与对“虚无”本质的深刻理解，且过程充满风险。
就在楚溟权衡利弊、思量对策之时，异变再生！
似乎是因为他们这两个“生者”的闯入，尤其是楚溟那强大的混沌气息，刺激到了此地的古老禁制与沉睡的意念。
嗡——！
祭坛之上，那巨大的莲花漩涡符号骤然加速旋转！黑色火焰猛地升腾起数十丈高！无数跪拜在祭坛周围的枯骨，眼眶中同时亮起幽绿色的魂火！它们僵硬地、缓缓地转动头颅，将“目光”投向了闯入者——楚溟与冷月！
紧接着，祭坛周围的虚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半透明的、身着古老服饰的“拜虚之民”怨魂虚影！它们面容模糊，眼中只有纯粹的、对“虚无”的渴望与对外来者的憎恶，发出无声的嘶吼，朝着楚溟与冷月蜂拥扑来！
同时，那高悬的“虚月”幻象光芒大盛，投下一道凝实的暗红色光柱，笼罩在祭坛中心！光柱之中，蕴含的“虚无”之力暴涨，形成一股强大的、针对生命与存在的“消解”领域，配合着无数怨魂的攻击，要将这两个不速之客彻底抹除，化为祭祀的一部分！
显然，这无间祭坛，并非无主之地。上古残留的禁制与怨念，依旧在忠实地履行着守护与排斥的职责！
“小心！此地禁制被激发了！”冷月厉喝一声，长剑出鞘，月华领域全力展开，清冷的月光如同潮水般涌出，与扑来的怨魂虚影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湮灭声。月华之力对这些怨魂有克制，但数量实在太多，且那“虚月”光柱的消解领域也在不断侵蚀着他的领域。
楚溟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犹豫。
“冷月，你守住外围，抵挡怨魂，为我争取时间！”楚溟沉声吩咐，“我要尝试封印那‘圣骸源核’！”
“是！前辈小心！”冷月咬牙，将月华之力催发到极致，长剑舞动，在身周划出一道道璀璨的月轮剑圈，将扑来的怨魂大片大片地绞碎。但他压力巨大，那“虚月”光柱的消解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削弱着他的灵力与领域。
楚溟不再理会周围的攻击，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祭坛上空，那黑色火焰与暗红光柱的交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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