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谈条件,可真是狠啊(2/2)
可事情本就郑妃做的,所以在这件事上,郑邺与左相立场一致,当然这其中郑尚书,只怕也没少出力就是。
而南宫博,与宋刑,都是皇帝后来陆续提拔上来的人。
沈伯爷乃武将,还是归义侯旧部,谁都知道归义侯,和左相不对付。
李太傅平民出身,状元及第后,被先帝任翰林院编修。
建安帝登位后才慢慢受到重用,直至帝师年老归田才升任太傅。
当年馨妃之事,皇兄曾召见他与右相归义侯等人商议,可证据确凿,不管他还是别人,哪怕有心想帮皇兄,也都没有办法。
能拖得半个月时间已是极限。
后来母妃强势出面干涉,召见了老侯爷等人,也对他耳提面命。
说到底。
馨妃之死,不仅是后妃争宠,也是前朝各方势力,与皇权的博弈。
晋王想到此默然无语,一时间也是满心复杂。
楚怿那小子,早将当年之事查的清清楚楚,也当真是六亲不认,所有人他都不肯放过,不管皇兄和太后都是一样。
性子强硬的极不讨喜。
可平心而论,皇兄膝下诸子,却无一人,能有其魄力手段。
这招,可真是狠呐!
瞿左相捏着那张写满名单的纸,宛若捏着烫手山芋,一颗心都沉进谷底。
转眼分清利弊,扑通一声跪地,捧着那张纸。
“皇上明鉴,为了大炎,臣愿死而后矣,只是……”
左相大人开口,说的叫个大义凛然,转眼却又来了个转折:“只是臣多年为官两袖清风,幸而家中薄有祖产……”
“但为大炎哪怕砸锅卖铁,臣也绝无二话,可五十万两啊,怿王要的实在太多了,就算卖了臣,臣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啊。”
“皇上,臣求皇上开恩,可否请槿世子,与王爷再行交涉,打个商量,看能不能少给一些,非臣不愿,是臣真没那么多……”
左相大人声音悲悲凄凄。
使阴招害他,还要他的银子,开口就是几十万两的要,当他们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还是当所有人都是冤大头?
甭管楚怿的预言多值钱,五十万和二十万,那都是不可能的。
倒不是他舍不得。
而是他真要给了这银子,那不摆明告诉别人,他这个左相贪墨?
且此举势必会动摇二皇子在朝中的根基,真要给了银子以后这些人他怕是也不好再带了。
这是阳谋!
楚怿那浑不吝的,就是想在那些人心上,扎上一根毒刺。
银子不给是不行的。
但这价格……必须得砍下来。
建安帝没说别的,只问楚槿:“左相所言亦有道理,槿儿,事关国事,兹事体大,你可愿再走一趟?”
楚槿拱手回道:“九殿下早就有言在先,不讲价。殿下什么性子,皇上与诸位大人都亲眼看到,此事臣也没有把握。
“只是就像皇上所言,事关国事兹事体大,臣就算被骂也愿再走一趟,就不知左相大人,觉得多少合适?”
楚槿面无异色,说的很是保守,也没给任何承诺,楚怿早占先机,现在跟楚怿砍价,他是真没把握。
“臣回去将家中田宅,能卖的全都卖掉,应该勉强能凑出五万两。”
左相大人沉思片刻,咬了咬牙一脸肉疼,豁出去的表情:“臣豁出这张老脸再去借一些,哪怕拼死也凑够五万两。”
砸锅卖铁就给十万两?
上官家为了赎回上官雅音就给了二十万两。
楚怿会答应才有鬼了。
楚槿摇了摇头,沉声道:“皇上,非臣不肯走这一趟,只是事关我大炎生死存亡,左相大人却毫无诚意,臣也不想凑上去挨骂。”
“既然左相和那些大人都舍不得银子,依臣之见不如皇上下旨查抄,左相府和那些大人,能否拿出银子,等抄完家自是一目了然。”
不是。
让他去讲个价而已。
十万两已经不少了,三十九个人加起来,整整三百九十万两。
那可是将近四百万两。
可这楚槿倒好,他转头就反悔不肯去就算了,反而帮着楚怿那浑不吝,让皇帝下旨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