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桃瑶,两个核桃(2/2)
可馨妃与文贵妃事发,郑妃被鸩酒赐死,让情势再次急转直下。
棣王与郑家皆遭连累,如今都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萧家也是接连出事。
莫不是那萧家女,见棣王府大船将沉,广厦将倾,生出别的心思,攀上别的高枝,有了别的盘算?
若真如此棣王此次怕是真的死定了。
许讫本能看向师父商俎。
商俎拿起核桃,握在手中轻轻一捏,皮儿薄的核桃瞬间碎了。
捻了捻里面的核桃仁。
商俎沉声道:“这核桃皮薄滑嫩看似佳品,可内里果仁早就干瘪。她是在告诉我们,萧家就像这颗核桃一样。表面看似光鲜,内里却早就被人掏空,王爷所求她分身无术,也爱莫能助。”
楚棣捏着几枚碎核桃壳,阴沉着脸道:“什么叫分身无术爱莫能助?早就说好的事,莫不是她现在想要反悔?”
商俎适时提醒:“除非王爷,能拿出诚意。”
楚棣听明白了,却是瞬间,脸色黑如锅底:“已经给了她五十万两,她还想勒索本王,这该死的女人,简直欺人太甚。”
许讫看了眼,另一颗静静躺在桌上的核桃,道:“若只如此一颗即可,可她却给了两颗,师父的意思是,她还想……”
商俎将那核桃也捏开,里面的核桃仁,果然也是坏的。
“她不止想要银子,还想要本王,帮她达成目的。”
楚棣死死盯着桌上两堆核桃碎壳,强压下胸中怒气问:“商先生,你觉得本王现在应该怎么做?”
七寸被人拿捏,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就算神仙想救他?
那也难啊!
但晚死总比早死好,或许再撑一撑,又会有转机呢?
“萧家女避而不见,态度已很明显,王爷心知肚明,如今进退维谷,我们早就没有别的选择。”商俎抚须回道。
“本王会筹银子给她,那件事具体怎么做,还得仰仗商先生。”
楚棣很快做了决定,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不给银子不办事,只怕那女人很快会拿着他的罪证转投他人。
就算真的花钱消灾,把事情办成了,也难保她不会反悔。
虽然打心底里不想承认,可今非昔比,母妃被赐鸩酒对他的打击,比之那罪证见天日,其实也不差多少。
他彻底失了圣宠失了势,不再是那个可以和楚汐、楚喻平起平坐,凌驾于其它皇子之上的三王爷了。
眼下他要做的是自保。
比起别人,他到底还有优势,他的把柄在颜殊手里,不到万不得已,他相信那女人是不会转投别人的。
毕竟,不管楚汐还是楚喻,都不可能会愿意娶她,更不可能任由她一个女人如此随意拿捏。
将事情办成也稳住颜殊,让那女人看到他的价值,解了自己的困局,想办法将罪证拿回来,再慢慢寻机会。
他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他绝不能就这样栽下去。
绝不能!
***
大理寺刑狱。
昏暗的通道两边墙上,插着一排排火把,铁链哧哧拖地而过,幽长宛如深渊兽口的尽头刑室里,传出阵阵凄惨哀嚎。
林氏被推攘进刑室,看着木桩上浑身浴血,全身没块好皮肉,早就被折磨昏死的肥胖男人,脸上血色尽失。
“大人,嫌犯带到。”穿着官袍的中年男人禀了一句。
“把林昌茂带下去,直接给她上刑。”楚槿侧头看眼林氏,语气毫无波澜。
肥胖男人宛如死狗般被狱卒拖下去,接着将林氏绑上木桩,又在她双手双脚套上铁环,固定锁死。
“啪——”
“哧啦~”
“啊~”
钩鞭打在身上,衣衫哧啦被钩破,衣下皮开肉绽。
林氏疼的惨叫出声,哭着大喊:“楚槿,我有一品诰命在身,我乃堂堂镇国公夫人,你们怎能问都不问就对我用刑?”
“镇国公夫人?”
楚槿掀唇讽笑:“不过是和阮溱溱一样李代桃僵,卑鄙无耻窃取霸占别人人生的假货,以为瞒天过海,当了十三年的镇国公夫人,自己就真的是林初雪,连自己真实姓名都不记得了么,桃瑶?”
桃瑶二字一出。
林氏瞳孔一缩,浑身剧烈颤抖,忍着痛楚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什么桃瑶,我就是林初雪……”
楚槿没再说话,只看了眼用刑的人。
用刑人的二话不说,钩鞭立马又甩了过去,啪啪啪的鞭打声不绝。
身上华丽的绸衣,碎成一缕缕染血布片,浑身皮肉都外翻。
就连脸也不例外,纵横交错的,爬上一道道伤口。
女人凄戾的惨叫着,可刑室里负责审讯的人都是面无表情,嘴硬的犯人他们见的多了,能硬过刑具的少之又少。
楚槿眉眼依旧如画,身上穿着官服,还披着披风,干净的纤尘不染,若非满室血腥污秽,反倒似在庭院内赏花。
从刚开始的凄戾惨叫,到声音喊到沙哑,几乎再喊不出来。
足足三十鞭。
人被鞭的晕死过去,又被一桶冰水,哗啦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