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醇王贝子(2/2)
白纸扇在一旁,脸色阴沉,低声道:“杜爷,跟他们废话无益。主子交代的大事要紧,必须尽快控制河心区域,接应地下的‘贵人’。迟则生变!”
就在双方即将火并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般从码头入口传来!只见火把通明,一队队顶盔贯甲的绿营兵,在醇王府侍卫和秦太监的引领下,如潮水般涌了进来,迅速分割包围了对峙的双方!
“醇王府奉旨办差!所有人等,放下兵器,跪地听令!违抗者,格杀勿论!”秦太监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彻码头。
王命旗牌在火把下猎猎作响!
杜彪手下那些乌合之众顿时傻了眼,看向杜彪。杜彪脸色惨白,他敢跟漕帮火并,却绝不敢公然对抗朝廷王师!白纸扇也是眼皮狂跳,没想到京城的人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黑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率先抛下了手中分水刺,示意手下照做。
“缴械!”带兵的千总厉声喝道。
乒乒乓乓,码头上响起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杜彪和白纸扇的人马,包括黑鱼的人,都被绿营兵迅速控制起来。
就在这时,溥佶贝子在柳文渊及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了码头前沿。他看了一眼被控制的众人,目光落在白纸扇和杜彪身上,冷冷道:“谁是主事?出来回话。”
白纸扇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小人白纸扇,乃‘隆昌货栈’管事。这位是漕帮清江浦香主杜彪杜爷。不知贝子爷驾到,冲撞仪仗,死罪。”
“冲撞仪仗是小事。”溥佶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尔等聚集兵马,意欲何为?这河心异变,又与尔等有何干系?说!”
白纸扇心思急转,知道绝不能承认与地下之事有关,忙道:“回贝子爷,小人等是见河道突变,恐有水匪或歹人趁机作乱,故而聚集人手,想保卫码头商货,绝无他意!至于河心异变……实不知情啊!”
“不知情?”溥佶哼了一声,看向黑鱼,“你呢?翻江龙派你来,也是为了‘保卫商货’?”
黑鱼抱拳,不卑不亢:“回贝子爷,龙爷听闻清江浦有前朝镇河遗宝现世,恐引发各方争夺,殃及百姓,故派小人前来探看,并约束漕帮兄弟,不得参与抢夺,静候官府处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意,又撇清了关系,还将皮球踢给了官府。
溥佶深深看了黑鱼一眼,不再追问,转而望向河心那愈发骇人的暗红光芒和隆隆闷响,沉声道:“传令!绿营兵沿河布防,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下水,不得靠近河心一里之内!柳大人,你即刻组织人手,准备沙袋、木材,预防河道突变引发洪灾!秦谙达,持我名帖,去请城中医官、懂得水利河工的先生,速来码头听用!”
他一系列命令有条不紊,瞬间掌控了混乱的局面。白纸扇和杜彪被软禁看管,黑鱼等人也被“请”到一旁“协助”。码头上虽然依旧紧张,却已没了火并的危险。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不在码头,而在那红光冲天、仿佛随时会炸开的河心之下。
溥佶站在岸边,夜风吹动他的袍角。他望着那如同大地伤口般的红光,低声对身旁的秦太监道:“秦谙达,京里传来的消息……‘那东西’的波动,与这里,是不是对上了?”
秦太监躬身,声音低不可闻:“回贝子爷,钦天监的‘浑天仪’和宫里那面‘古镜’,三日前便指向东南,异动频频……只怕,太后担心的‘大劫’,应在此处了。陈家的后人,还有那‘钥匙’,恐怕……已经进去了。”
溥佶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如何,必须阻止!绝不能让‘祸种’现世,更不能让《水府秘藏》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中!传讯给我们在附近的人……必要时,可以动用‘非常手段’!”
“嗻!”秦太监眼中也掠过一丝寒光。
水面下,决定命运的斗争正酣。
水面上,新的博弈与杀机,已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