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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皇子諫父,君心难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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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未说完,便已哽咽,想起惨死的弟子、被囚的同门,心中满是痛楚。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傍晚。

城外的阅兵演练早已结束,旷野上的烟尘渐渐消散,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与马蹄腥气,还在诉说著白日的壮阔。

皇宫之內,灯火通明,明军高层將领们正齐聚正殿,举行庆功宴。

城中各处街巷、城外大营里,士兵们也杀猪宰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欢庆攻克中都、覆灭金国的大胜。

耶律楚材的小院中,却依旧透著压抑。

慧明还在殿內低声诵经,试图平復心中的悲戚。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僕人神色慌张地衝进院来,声音发颤:“老爷,不好了,门外来了好多兵。”

慧明浑身一僵,诵经声戛然而止,眼中满是惊慌,下意识地起身想要躲藏:“是————是来抓我的,明军还是找到我了。”

他深知自己是大圣安寺的僧人,明军搜捕战俘甚严,一旦被发现,定然会被押入大营,与同门一同囚禁。

“师兄莫慌。”

耶律楚材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神色平静,语气沉稳:“若他们真是为抓你而来,凭藉明军的行事风格,早已破门而入,何必在门外等候”

“我这小院陋室,一无高墙二无重兵,根本挡不住他们。”

他安抚地拍了拍慧明的手臂:“你且在里屋藏好,不要出声,我出去看看便知。”

说罢,他整了整身上的长衫,迈步走出院门。

院门外,一队身著黄底红边甲冑的骑兵巍然佇立,透著凛冽的杀气。

领头的是一名身著百户甲冑的將领,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名为徐万年。

而在他面前,站著一个面色諂媚的男子,正是先前被明军抓获又释放的金国小吏。

此刻正指著耶律楚材,对著將领躬身说道:“大人,他就是耶律楚材,先前也在朝廷当官,就住在这里。”

耶律楚材瞥了那小吏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隨即转头看向武卫军將领,双手自然垂放在小腹前,身姿挺拔,神色坦然,不见半分惶恐。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敢问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在下此前的確是金国官吏,若大人是来抓在下归案的,尽可动手,请便。”

说罢,他便將双手平举在胸前,神色淡然,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那徐万年却摆了摆手,淡淡说道:“陛下听闻先生大名,特命本將前来,请先生入宫一见。”

说罢,不给耶律楚材拒绝的机会,直接命人上前將他带走。

隨后又对著属下命令道:“严加看管此处,不许閒杂人等靠近,务必保护好耶律先生的家人。”

“遵令。”

马车缓缓驶离,耶律楚材坐在车內,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

他不过是金国朝堂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官,既无赫赫战功,也无滔天权势。

不过是精通儒释道三教典籍罢了,凭什么会被大明皇帝知晓更何谈特意召见

这份突如其来的召见,让他摸不透李驍的用意,心中既有疑惑,也有一丝隱隱的不安。

此时,金国皇宫的正殿內,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殿中烛火通明,数十张案几整齐摆放,烤全羊、烤鹿肉、烈酒等美食佳酿被一一端上桌,香气四溢。

每一名明军將领的怀中,都搂著一两名容貌秀丽的女子。

她们皆是金国宗室女子,甚至还能在这看见完顏永功的妻女,就坐在大虎旁边。

这些女人身著单薄的衣衫,神色憔悴,眼中满是惶恐,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任由將领们对她们为所欲为。

而李驍身旁的两名女子,左侧女子年约二十,正是完顏永济的续弦皇后。

右侧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眉目清丽,身姿纤细,却是完顏永济的女儿一岐国公主。

这岐国公主,在歷史上本是完顏永济用来与铁木真议和的筹码,被送往蒙古和亲。

可如今大金覆灭,她落入明军手中,连和亲的资格都没有了,不过是一名战俘,一个任人摆布的女奴。

昔日金枝玉叶,今日贱如尘土。

李驍端起酒碗,目光扫过殿中眾將,声音雄浑有力:“诸位將士,此次东征,你们奋勇杀敌,攻克中都,覆灭金国,立下赫赫战功。”

“朕心甚慰,来,朕与诸位共饮此碗,畅饮尽兴。”

“谢陛下。”

眾將齐齐端起酒碗,高声响应,隨后一饮而尽,脸上满是豪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亲卫千户张雄轻手轻脚地走到龙椅旁,躬身低头,小心翼翼地稟报。

“陛下,您要找的耶律楚材,已经找到了,末將已命人將他带来宫中,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李驍眼睛微眯,淡淡吩咐:“知道了,明日一早,带他来见朕。”

“遵旨。”张雄躬身退下。

坐在下方的第七镇都统拔里阿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满是好奇。

当即起身,对著李驍拱手问道:“陛下,这耶律楚材是何人臣怎么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拔里阿刺本是契丹人,对“耶律”这个姓氏格外敏感。

李驍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笑道:“不过是金国朝堂上的一个小官罢了。”

拔里阿剌闻言,眼中满是鄙夷:“身为契丹耶律氏,竟然屈身於金国为官”

“这不是认贼作父、忘了本吗”

在他看来,金国当年灭辽,契丹人与女真人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

耶律氏子孙理应臥薪尝胆,报仇雪恨,而非在金国当官,苟且偷生。

他顿了顿,又愤愤不平地说道:“这般不忠不义、忘恩负义之人,陛下见他有什么用”

“不如直接拉出去砍了,以做效尤。”

李驍缓缓將酒碗放在案几上,淡淡说道:“有用没用,见了面才知道。”

拔里阿剌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奸笑,仿佛明白了什么,深以为然地点头道:“陛下说得是,臣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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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见一见,若是有用,便留著;没用,再杀他也不迟。”

“不。”

李驍摇了摇头,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不肯为我大明所用,再杀了他。”

一句话,尽显帝王霸气。

他要的是能为己所用的人才,若是耶律楚材有真才实学,却执意不肯归顺,那便更加留他不得。

一夜双鱼舞。

次日清晨,李驍身著玄色劲装打拳,身姿挺拔,拳脚起落间虎虎生风,每一拳打出都带著破空之声,招式刚猛凌厉,尽显沙场帝王的铁血气场。

一旁的金刀身著短打,亦步亦趋地跟著练拳,少年身姿虽尚显单薄,却眼神坚定,出拳踢腿有模有样,招式间已然有了几分李驍的凌厉。

“好。”

李驍一声低喝,看向金刀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出拳再沉几分,腰腹发力,莫要只凭手臂劲道。”

金刀收拳行礼,额角沁出细汗,高声应道:“是,父皇。”

就在此时,张雄躬身快步走入花园,神色恭敬地稟报:“陛下,耶律楚材已带到,在外等候召见。”

李驍抬手擦了擦额角,淡淡頷首:“带他进来。”

片刻后,耶律楚材缓步走入花园。

他依旧身著昨日的长衫,衣衫虽略显褶皱,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不见半分諂媚,也无丝毫惶恐。

歷经一夜羈押,他眼底虽有倦意,却风骨不改,踏入花园后,目光扫过练拳的父子二人。

隨即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耶律楚材,参见大明皇帝。”

李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耶律楚材,朕知你学识渊博,精通儒释道三教,亦懂治国之道。”

“如今大金已灭,中原归明,朕问你,你可愿意归顺大明,为朕效力”

耶律楚材缓缓抬头,迎上李驍的目光,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陛下谬讚,楚材不过是一介书生,没有那么大的才能。”

“且大明入城以来,屠戮百官、劫掠佛寺,欺凌宗女,拷打银钱,令民怨沸腾,中都惶恐,这般暴虐之行,与蛮夷何异”

“在下虽不才,亦知良禽择木而棲,却绝不会为暴虐之君效力。”

他顿了顿,挺直腰背,目光澄澈:“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在下无惧生死,只求无愧於心。”

说罢,他再次躬身,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神色间毫无惧色。

此话一出,周围人皆心头一凛,暗嘆这耶律楚材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眾指责陛下暴虐。

金刀也皱起眉头,看向耶律楚材的眼中多了几分复杂。

他敬佩此人的风骨,却也知晓父皇最忌他人顶撞。

李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根本没將他的指责放在心上,也不在意他的拒降,只是缓缓抬了抬手,语气冰冷:“既然不肯归顺,留你何用”

“拖下去,斩了。”

“遵旨。”

两名亲卫应声上前,架起耶律楚材的手臂便要向外拖。

耶律楚材咬紧牙关,昂首挺胸,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父皇,刀下留人。”

关键时刻,金刀猛地上前一步,对著李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儿臣有话要说。”

李驍瞥了他一眼:“你有何话”

金刀抬起头,目光坚定:“父皇,耶律先生虽不肯归顺,却有錚錚风骨,且学识渊博。”

“如今大明刚定中都,正是用人之际,杀了他,恐失天下读书人之心。”

“不如留他一条性命,让他留在翰林院整理典籍,既能彰显父皇的容人之心,也能让他为大明做点实事,岂不是更好”

李驍沉默片刻,目光在金刀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被亲卫架著、依旧神色不屈的耶律楚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也罢。”

李驍缓缓开口:“看在朕的儿子求情的份上,朕饶你一命。”

“以后留在翰林院,为皇子讲读经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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