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平台的传承（2/2）

“你不是说，要带小文去爱琴海吗？”

“你不是说，等她生日，要给她买那条她看了很久的裙子吗？”

“你不是说，要保护她一辈子吗？”

白芙蓉一步一步地朝它走过去。

“你忘了你是谁了吗？”

仿生人头部的那道裂缝里，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它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齐局！它的能量反应在急剧升高！要自爆了！”耳机里传来技术人员的尖叫。

“白芙蓉！”齐云瑞目眦欲裂。

白芙蓉停下脚步，看着它，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怜悯。

“想起来吧。”她说，“别再被这些东西控制了。就算只剩下一缕魂，你也该做个人。”

仿生人猛地仰起头，光滑的头部彻底裂开。

一团微弱的、几乎快要消散的魂光，从那暗红色的躯壳里飘了出来。

魂光朝着白芙蓉的方向，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夜风里。

失去了核心，那具高大的仿生人躯壳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堆失去光泽的暗红色材料。

齐云瑞撤掉能量输出，喘着粗气，差点单膝跪在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

……

一个月后。

异管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刘志打着石膏的胳膊吊在胸前，把一份文件放在齐云瑞桌上。

“齐局，那个叫小文的姑娘，今天跟着白芙蓉出国了，说是去散散心。”

“嗯。”齐云瑞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那个仿生人的材料分析也出来了，跟永恒教遗留下的样本一致。”刘志继续汇报，“咱们顺着周明的线索，又端了两个永恒教的残余据点。”

“干得不错。”

刘志挠了挠头，“齐局，我就是有点不明白。那个白芙蓉，她怎么就能……几句话就把那玩意儿给说没了？”

齐云瑞停下笔，靠在椅背上。

“我后来问过她。”他吐出一口气，“她说，她以前也被骗过，所以她懂。她知道周明跟小文说的那些话，不全是假的。”

“一个被塞进壳子里的孤魂，也会向往温暖。它对小文的好，有一部分是真的。”

“白芙蓉不是在驱魔，她是在唤醒那东西心里，最后剩下的一点‘人’性。”

齐云瑞看着窗外，“我们处理的是怪物，但有时候，怪物心里也藏着人。江顾问处理的是人心，但人心有时候，也会养出鬼。”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这两件事，分不开。”

刘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齐云瑞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一个很久没打开过的直播软件。

他下意识地搜了一下那个熟悉的名字。

“月瑶寻踪”。

让他意外的是，那个黑下去很久的头像，此刻竟然亮着，显示“直播中”。

他点了进去。

画面里不是江月瑶。

是曲歌。

她坐在一个布置得很简单的书房里，背景是一整墙的书。

直播间的人数不算多，几千人，弹幕滚动的速度也不快。

没有刷火箭的，也没有喊大师的。

一条弹幕飘过：“曲歌老师，我最近总是丢东西，是不是家里不干净啊？”

曲歌看着屏幕，笑了笑。

“这位朋友，你先别急。你先检查一下门窗有没有锁好，回忆一下是不是自己忘在什么地方了。玄学不是万能的，解决问题要先从最基本的地方入手。”

又一条弹幕：“我儿子马上要高考了，去哪个庙里拜拜最灵啊？”

曲歌很认真地回答：“去哪里拜，都不如让孩子放平心态，好好休息。所谓的气运，九成九都来自于你自身的努力和状态。我们能做的，是帮你调整到一个最好的状态，而不是代替你去走那段路。”

“的风水是不是有硬伤。大家看，这是户型图……”

曲歌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像一个老师，在耐心地科普着最基础的知识。

直播间的下方，挂着异管局官方网站的链接。

那里有一个报案和求助的入口。

齐云瑞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弹幕里有人说：“谢谢曲歌老师，听完你的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是啊，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神神秘秘的，现在感觉科学多了。”

“这才是正道的光！”

齐云瑞靠在椅子上，办公室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窗外，是万家灯火。

他知道，江月瑶不会再出现在这个直播间里了。

但她留下的东西，正在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这片人间。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一个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