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夜探踪（1/2）

俞妃宫的药香，混着入夜后渐浓的寒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燕子踏进偏殿的那一刻，守在床边的太医刚收了脉息，眉头紧锁着起身。见她进来，太医躬身行礼，神色间满是难掩的凝重。

“太医，三姐怎么样了？”小燕子几步冲到床边，握住永璇依旧冰凉的手，指尖的触感让她心尖一颤。三日了，这双手就没暖过，永璇紧闭的双眼，也从未有过一丝睁开的迹象。

太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回七公主，三格格的脉象依旧沉细无力，毒素虽未再蔓延，却也迟迟未能排出。老臣已调整了药方，可……些格格的身子太过虚弱，怕是还要再熬些时日。”

“还要熬多久？”小燕子的声音带着哽咽，连日的疲惫让她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她这样躺着，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老臣不敢妄言。”太医垂首，语气里满是无奈，“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太医退下后，殿内又恢复了死寂。小燕子坐在床边，轻轻摩挲着永璇的手背，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

记忆里的永璇，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待她亲如姐妹，待璟曦更是视若己出。可如今，她却躺在这儿，连一句回应都给不了。

“三姐，”小燕子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今日宫里来了个叫陈知画的女人，是陈阁老的孙女，拿着永辉的令牌进的宫。她去见了璟曦，还送了菊花茶。你说，她是不是和害你的人一伙的？”

“皇额娘已经派人去查了，可我总觉得，这背后的水太深了。永辉、陈阁老、陈知画……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冲着太子之位，还是冲着我们这些人来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永璇能听见一般。可回应她的，只有殿外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几乎难以察觉。小燕子警觉地抬起头，握住永璇的手紧了紧，低声喝问：“谁？”

“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尔泰的身影从殿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小燕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皇后娘娘让我给你送些点心过来。”

小燕子这才想起，自己从坤宁宫回来后，就一直守在永璇床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可她实在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道：“我不饿，你拿回去吧。”

“不吃怎么行？”尔泰走到她身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碗温热的燕窝粥，“皇后娘娘说了，你要是垮了，三格格醒来了，谁来照顾她？璟曦，又谁来护着？”

这话戳中了小燕子的软肋。她看着食盒里的燕窝粥，眼眶又红了。是啊，她不能垮，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还有太多人要保护。

她拿起勺子，勉强喝了几口粥，胃里稍微暖和了些。抬眼看向尔泰，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尔泰，你说，那个陈知画，会不会和三姐中毒的事情有关？”

尔泰的神色凝重起来，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永璇，又看向小燕子，压低了声音道：“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方才我去御膳房给你取点心，无意间听到几个小太监在议论，说今日午时，看到陈知画的贴身丫鬟，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和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见过面。那男人给了丫鬟一个小纸包，丫鬟接了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纸包？”小燕子的眼睛猛地一亮，“那纸包里是什么？他们有没有说？”

“这倒没有。”尔泰摇了摇头，“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那男人的身形，听小太监描述，很像永辉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

“永辉的侍卫？”小燕子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果然是他！陈知画果然是他的人！他们今日派陈知画去见璟曦，怕是不止是试探，更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好掩盖他们的罪行！”

“不止如此。”尔泰的声音更低了，“我还查到，陈阁老近日频繁出入二阿哥府。他这是铁了心要押宝在永辉身上，借着永辉的势，让陈家更上一层楼。”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沉。永辉本就深得朝臣拥护，如今又有陈阁老这等礼部尚书做靠山，若是再让他们得逞，太子之位怕是真的要落到永辉手里了。到时候，她和永璇，还有璟曦，都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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