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陈知画进宫(1/2)
永璇陷入深度昏迷的第三日,紫禁城的空气依旧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后坐镇俞妃宫,一边照料昏迷的永璇,一边严令彻查秋菊汁液的来源。
永恒与尔泰分头行动,前者封锁西洋学堂,盘问当日经手菊汁的宫人;后者暗中排查永辉的党羽,试图找到下毒的蛛丝马迹。小燕子寸步不离永璇床边,双眼红肿如桃,整个人都憔悴了大半。
坤宁宫偏殿内,十岁的福璟曦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菊花图发呆。
她是小燕子与福尔泰的独女,因皇上格外钟爱,特封为璟曦郡主,金册金宝一应俱全,身份尊贵无比。
她本想画好这幅菊图送给永璇姨母,盼着她醒来能看到,可握着画笔的手却总是发抖,连花瓣的轮廓都画不清晰。
一旁,十五岁的林玉儿安静地坐着,她是林文远学士的女儿,因才学出众被皇上封为玉儿格格,性子温婉却心思通透。
而十三岁的雪玲,是大阿哥永恒的嫡长女,按宗室规制晋为雪玲公主,自幼跟着塞娅学骑射,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此刻正端着一碗冰糖雪梨走过来,轻声安慰:“璟曦妹妹,别难过了。皇祖母说,永璇姨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
璟曦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雪玲姐姐,永璇姨母都昏迷三天了,林学士说的天山雪莲,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皇外祖母这几日都瘦了好多,我好担心。”
玉儿放下手中的书卷,柔声道:“皇上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往西域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我们如今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让大人们再为我们分心。”
正说着,殿外传来宫女的禀报声,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启禀璟曦郡主、雪玲公主、玉儿格格,礼部尚书陈大人的孙女陈知画,求见三位小主子。”
璟曦愣了愣,陈知画?雪玲公主也是一脸疑惑,唯有玉儿格格微微蹙眉。她曾听父亲提起过,礼部尚书陈阁老有个孙女,名唤知画,自幼饱读诗书,却因并非宗室贵女,从未入宫走动。
很快,一个身着淡粉色襦裙的女子,在宫女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她年方二十二岁,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双杏眼含着盈盈笑意,顾盼间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的柔媚与风情,走起路来莲步轻移,宛若弱柳扶风。只是她的衣着虽精致,却并无皇家封号对应的制式,一眼便能看出是外臣家眷的身份。
陈知画走进殿内,目光精准地扫过三人,瞬间便按身份高低辨清了次序。她虽为尚书府孙女,年已二十二,却远不及眼前三位的尊贵。她先是对着端坐正中的璟曦郡主,敛衽深深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柔婉,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璟曦郡主安。久闻郡主是皇上心尖上的宝贝,才思敏捷,画艺出众,知画今日得见,果然粉雕玉琢,聪慧过人。”
而后,她转向身侧的雪玲公主,微微福身,礼数同样周全:“雪玲公主安。”
最后,才对玉儿咯咯点头示意,笑容依旧柔和,却也带着几分对同是臣女的亲近。
这一套行礼的顺序,看似周全,实则暗藏心机。她虽无皇家封号,却借着此次入宫的机会,刻意攀附;又因年岁长了许多,在面对三个半大孩子时,悄然摆出了一副“懂事姐姐”的姿态,试图在不动声色间,拉近与这些天之骄女的关系。
璟曦郡主虽只有十岁,却因自幼在皇家长大,早已熟稔宫中礼仪,更被皇上和皇后教导得极有主见。她端坐不动,只是淡淡颔首,声音清脆却不失郡主的威仪:“陈姑娘不必多礼。今日入宫,有何要事?”
她刻意称其为“陈姑娘”,而非“陈格格”,便是在不动声色间划清了界限——无皇封者,不可称格格,这是宫中的规矩。
雪玲公主也跟着站起身,站在璟曦身侧,神色端庄,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她是宗室公主,对外臣家眷本就有天然的疏离,更何况这陈知画年纪虽长,却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玉儿格格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眸敛目,看似低调,实则将陈知画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看在眼里,心中早已升起了几分疑虑。
陈知画似乎早料到璟曦会如此称呼,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她示意身后的侍女上前,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瓷茶盘:“听闻永璇格格中毒昏迷,宫中上下都忧心不已。知画虽为外臣之女,却也感念皇上与皇后的恩德,想尽一份绵薄之力。昨日特意让家中园丁采了些新鲜的白菊,亲手酿成了一壶菊花茶,据说有清心解毒的功效,特来送给郡主、公主和格格,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茶盘上,一把小巧的紫砂壶正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摆着三个白玉茶杯,淡淡的菊香弥漫在殿内,与近日宫中弥漫的药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此言一出,雪玲公主的眉头瞬间皱起,声音也冷了几分:“陈姑娘怕是忘了,永璇姨母正是因秋菊汁液中的毒,如今宫中人人谈菊色变,皇祖母更是下了严令,禁止宫中任何人接触菊类之物。姑娘此时送菊花茶来,未免太过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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