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业障再现（2/2）

“唔……！”

年麓选择了躲闪。她本可以让傅家所有人死于她手，但她没有——她留下了一颗名为“复仇”的种子。而今，“因果”的回响，正在演武场中愈演愈烈。

“杀戮”困住了她的过去，但困不住她的未来，傅满的进攻节奏越来越猛烈。年麓虽灵活躲开了数次火焰攻击，却还是被余波灼伤了手臂。

“不还手？”

傅满咬紧牙关，高举长枪与神凰一同朝她呼啸而来，

“那就去给我的族人陪葬！”

“凤鸣·天火”

轰——！

一颗炽烈如日的火球自演武场中央骤然升起，热浪翻卷，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枪尖触及之处，无不是一片火海，傅满感到手中长枪异常沉重——自己……终于报仇了吗？

下一刻，年麓双手猛地握住已刺至面前的枪杆，借力向上一掀，身形如影随形贴近，一掌轻击在傅满腹部，随即借反震之力向后飘开数丈。两人之间再度拉开距离。

年麓俯身捡起龙萃之刀，神情沉重。那表情似同情，似理解，又似深深的遗憾，最终只化作一句：

“让你三招。到此为止了。”

年麓握刀而立，凭借自身极高机动性与出招速度，渐渐扭转了局势。傅满向上用力，以长枪别开年麓直劈而下的一击，紧接着一记横扫，枪尖几乎擦过年麓胸前衣襟，传来布料焦灼的气味。

“‘业障缠身，逃避无用，我也是身不由己。”年麓无意真正伤害傅满，始终以刀身格挡招架，主动出击的次数少之又少。

“住口！什么‘业障’……不过是神明弹指一挥就能撇清的借口！”

傅满嘶声道，话音中仿佛凝结了全族亡魂的怒吼。她向后一跃，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流星，在演武场中疾速穿梭，长枪如流星般反复穿刺。火光与残影交织重叠，令人目眩神迷。

年麓虽能勉力应对，却心知这样下去，傅满必会力竭而亡。挑战“法则”本是愚蠢——

（“法则”之一：神明以绝对实力凌驾于人类之上，凡人不可凭自身之力弑神，纵有阵法加持亦难逾越。）

若无“法则”，人与神的界限便会模糊，那实则是从根本上亵渎神位，终将招致不祥。

思虑再三，她仍犹豫是否该说出殷初一事。但眼下，必须先稳住傅满的情绪。年麓合上双眸，全凭感知预判傅满下一次冲击的方位。

“付出代价吧！”

傅满运足气力，将淬火长枪朝年麓后背猛掷而出。枪影脱手瞬间，竟幻化成一只烈焰凤凰的虚影，嘶鸣破空——

就是现在！

年麓旋身单手一揽，硬生生握住枪杆，脚下地面崩裂数尺。她强忍冲击带来的剧痛，随后发力，竟将长枪原路掷回！

轰隆——！

“哼。”

烟尘中传来一声轻哼。傅满凌空接住长枪，手腕一转，枪身顺势负于身后。

“如果我说……“业障”源于一位堕神，你愿意听我说完么？”

年麓没有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开口之机。一方面，真相早已浮现；另一方面，她不愿看傅满白白送死。

“堕神？”

雾焰缭绕间，傅满脑中只闪过一个答案，但她并未放松戒备，枪尖依旧微抬。

“怎么，想找出第三者来分摊你的恨意？”

傅满冷笑一声，与身侧神凰一同将长枪横于身前，随即身影乍分，在演武场中划出数道炽热弧光，最终自半空俯冲而下，以枪贯地——

“不破不立，涅盘重生”

轰——！！！

整座演武场为之剧震，地面龟裂，火焰自裂缝中喷涌而起，宛若赤莲绽地！

控制室内，门后的神明静静注视着能量检测装置上剧烈波动的波纹。

“竟然能撼动‘幻境’的根基……人类战力之巅，果然名不虚传。”

陈颉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