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后番·疏情晏意（1）（2/2）

“好了。”

过了许久，楚晏兮才放下黛笔，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眼中满是得意，

“阿疏，你看！”

沈疏桐睁开眼，望向镜中。

镜中人眉如墨画，眸似寒星，唇色自然红润，衬着如玉的肌肤和一身月白衣衫，清冷绝尘中，因那精心描绘的眉，又添了几分精心雕琢后的艳色。

而镜中身后，楚晏兮正趴在她肩上，下巴搁在她颈侧，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等着夸奖，像只讨赏的猫儿。

“陛下画工精进。”

沈疏桐中肯地评价，眼底却漾开浅浅笑意。

“那是自然！”

楚晏兮得了夸奖，更加得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以后每日晨起，我都为阿疏画眉，可好？”

“好。”

沈疏桐应得干脆，抬手理了理她颊边垂落的发丝，

“只要陛下不嫌繁琐。”

“为娘子做事，怎会嫌烦。”

楚晏兮环住她的脖子，满足地叹息，

“就这样……真好。”

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奏折如山，只有她们，和这静谧安好的晨光。

沈疏桐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颈间的手，目光亦落在镜中相依的身影上，心中一片宁静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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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顾清泫与萧寒递了牌子入宫。

名义上是汇报这几日积压的军务，实则……多半是来“探望”兼“打趣”的。

果然，在偏殿见礼落座后，顾清泫的眼神就在楚晏兮与沈疏桐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看到沈疏桐那与平日无二、却隐约透着餍足与柔和的气色，以及楚晏兮眼角眉梢掩不住的春风得意时，嘴角的笑容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陛下，君后，昨日劳累，今日可还安好？”

顾清泫装模作样地问候，眼底的促狭却藏不住。

楚晏兮如何听不出他话外之音，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斜睨他一眼：

“顾尚书倒是清闲，还有空关心孤与君后安否？北境新军的编制细则，兵部可拟好了？”

顾清泫一噎，摸了摸鼻子：“正在加紧……陛下放心。”

他决定转移火力，看向沈疏桐，故意叹道，

“君后娘娘如今气色更胜往日，可见宫中水土养人。只是不知，陛下可有欺负您？若是有，臣等虽位卑，也可为娘娘说道说道。”

萧寒在一旁默默饮茶，闻言瞥了顾清泫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并未阻止。

沈疏桐端坐，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道：

“有劳顾尚书挂心。陛下待我，甚好。”

她特意在“甚好”二字上微微一顿，耳根却几不可察地又红了些许。

楚晏兮听得心花怒放，接口道：

“顾卿既有空操心这些，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萧将军身上。孤听说，萧将军昨日在宫宴上，可是被几位老将军拉着，问了不少‘终身大事’？”

这下轮到顾清泫表情微僵，萧寒握着茶杯的手也顿了顿。

楚晏兮与沈疏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们早知顾清泫与萧寒关系，只是尚未挑明。

此刻拿来反将一军，正好。

又闲谈片刻，顾清泫与萧寒识趣地告退，将空间留给那对真正需要“休沐”的新人。

殿内重新恢复宁静。

楚晏兮蹭到沈疏桐身边，将头靠在她肩上，把玩着她腰间的玉佩流苏，忽然轻声道：

“阿疏，等过两日，我们微服去京郊别苑住几日，可好？就我们俩，还有阿狸。不带这些烦人的家伙。”

沈疏桐侧头看她，见她眼中满是期待，心中微软：

“好。都依你。”

“那说定了！”

楚晏兮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谢谷主和青临那边，我让内府挑了处清静的宅子赐下，方便他们在京中常住。苏芷晴和林婉儿……看来也无需我们多操心。”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这样真好，大家都在，都好好的。”

沈疏桐揽住她的肩，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春阳正好，庭中几株早桃已结了花苞，点点粉嫩缀在枝头。

阿狸吃饱了，蜷在窗下的软垫上，晒着太阳打盹，尾巴尖儿偶尔悠闲地晃一下。

殿内，她们依偎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或是静静享受这难得的、无所事事的午后时光。

没有亟待处理的奏章，没有需要权衡的朝局，只有彼此指尖的温度，和心中满溢的、寻常却珍贵的安宁。

她们所喜欢的生活，并非总是惊心动魄，更多便是这般——画眉梳发，闲话家常，在晨光暮色里，确认彼此的存在，将相爱这件事，一点一点，过成最自然不过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