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小照的家（2/2）

他能感觉到视野边缘的倒计时还在跳，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睛疼。

“其实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

照见他不说话，又补充道，语气尽量放轻松。

“裁决官总会遇到这种事，习惯了就好...”

整个房间又一次陷入沉默，照举起杯子假装镇定小口抿着水。

“小照前辈。”陈潇突然抬头，打断了这样的沉默，他想说自己不是因为任务，但开口却又换了种说法。

“...你家里的绿植，都是自己种的吗？”

照愣了下，点头答到。

“嗯，没事的时候就摆弄这些，看着它们发芽开花，好像什么烦心事都能忘。”她指着阳台那盆月季。

“那盆是去年扦插的，没想到真活了，可惜现在没开花，要是你在花季的时候来我家里，会变得很热闹呢~”

陈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叶片上还沾着点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那到时候我可以来小照前辈家里看看嘛？”他轻声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下——这些他以后可能都看不到了。

“啊...当...当然可以！” 照又回答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两人又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盆栽叶片摩擦的沙沙声。

照觉得手心里的水都快凉透了，想再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潇看着她垂着的眼睫，突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像堵在喉咙里的石头。

“那个...”

“我想问...”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相视一笑，照的脸颊更红了，摆手。

“你先说。”

陈潇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攥出了印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盯着杯里晃动的水波，声音轻得像叹息。

“如果你过不了多久会突然消失，会对重要的人说什么？”

照愣住了，手里的杯子顿在半空，她看着陈潇低垂的眉眼，以为他还在为李永安的结局耿耿于怀，或是被任务里的生离死别戳中了软肋。

“消失？”她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我大概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们，然后好好的告个别吧。”

陈潇抬眼看她，眼神里有照看不懂的复杂。

“是小照前辈的价值至上的做法呢...”

“不然呢？”照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点。

“自己那么多东西通通没有后手的留下来，那样会通通浪费掉吧...毕竟我也没有家人了。”

她没注意到陈潇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