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攻心为上(2/2)
她又坐牢了。
不同的是,她不再只是哭泣,求着爹爹救她。
爹爹已经……
“李小姐睡得可习惯,这间牢房上一个主人齐锦容可是觉得不错。”
宁安迈着悠闲的步伐向李心遥的牢房走去,如老熟人一般攀谈。
“对了,齐锦容你可能不认识,说齐承业的姨母你可能熟悉些。就在这,被齐承业的人给杀了。”
宁安好心地上前指了指那个位置,正在李心遥脚下。
李心遥吓得向后挪了挪身子,慌忙出声否认。
“不可能,业哥哥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亲人?你想干什么?”
宁安脸上一滞,随后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直拍大腿。
李心遥如看疯子一般看她,两个眼皮高高肿起,将眼中的惊恐遮了个严严实实。
空荡荡的大牢里回荡着宁安的笑声,听得人汗毛倒竖。
半晌,李心遥终于忍不住,磕磕巴巴道。
“你……你笑什么?”
宁安一屁股坐在那张熟悉的长条凳上,上气不接下气道。
“当然是笑你无知。”
李心遥顿时暴怒,回敬道。
“无知也好过邪恶,好过杀人不眨眼,好过陷害好人。”
宁安也不生气,还连连点头,见她再没有说下去,才漫不经心道。
“说得全对,那你知不知道,正是你口中的好人,杀了你的余哥哥。”
李心遥一听这话便激动得从地上弹起,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宁安大骂。
“呸,信口开河,人分明是你杀的,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往业哥哥身上泼脏水,可见你没少干这缺德事。”
宁安脸上无奈地皱着,她才是被泼脏水的那一个,齐承业这个杀千刀的,到底说了她多少坏话。
“本宫说了你也不信,你看看这个便知道。”
说话间便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给李心遥。
她狐疑地打开,一见上面的内容,便将信扔了出来,大喊。
“不可能,我没写,你从哪找来的?”
宁安伸手将信揣回袖中,一脸惊讶道。
“那就奇怪了,这信是本宫收拾余大人的遗物时发现的,这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现在看来……那这信不是你写的,是谁写的?”
李心遥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她与余震铎是儿时的玩伴,这事只有自幼在她家求学的业哥哥知道。
那字确实像她的,若不是她没写过只怕也一时不好分辨。
她的字,除了家人见过,便是与她一同练字那人……
李心遥心下一惊,但也不愿多想,便强装镇定道。
“那又能怎样?不过几封信,能说明什么?”
宁安心下了然,这不就试出来了。
这信不是她写的,但这字她认得。
便装作若无其事道。
“是证明不了什么,只是同为安抚使,他死了对本宫可没什么好处,回去还要给余家一个交代。故而本宫在想这信……”
李心遥一扭头,可眼角却紧张地瞟着宁安的袖子,无所谓道。
“你要给便给,反正那字不是我的,就算要找也找不到我头上。”
宁安敛起唇边的笑意,故意拉长声调。
“那李小姐就不好奇是谁毁你清誉?”
在大业朝,未婚男女写信,与无媒苟合无异,更刺激的是,他们信中的内容十分露骨。
余家是官宦人家,怎丢得起这人,况且李心遥还是漏网的逃犯。
即使余震铎已死,可信被公主看过,这事对于余家便是个威胁,余家为了表态也不会放过她。
李心遥当然知道是谁写的,只是不想当着宁安的面承认而已,便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宁安轻笑着从袖中掏出另一封信,摇了摇。
“不知道李小姐看了这个,还能不能这般大度。”
这信宁安没有交给她,而是让她远远地看着。
只见李心遥那如画布般多彩的脸,肉眼可见地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