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涡流试练（2/2）

明心微微喘息，体内能量消耗了近三成。

这种“秩序固化”对精准控制和能量质量要求很高，初次实战使用，消耗比预想的大。

但收获也是明显的——他对新领悟的技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而且，影煞的意识传来反馈。

这种“净化”混乱能量的过程，似乎对巩固他们自身的融合状态、尤其是明心主宰之力中对“秩序”侧的理解，有微妙的益处。

“继续前进，但需要更谨慎。”影煞提醒，“这里的生态环境更加诡异，可能还有别的麻烦。”

明心点头，服下一颗之前收集的、净化过的能量结晶，加速恢复，然后继续向南方前进。

越靠近高塔，环境的变化越明显。地面开始出现一些散发着暗红色荧光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地衣”。

踩上去软绵绵的，会渗出粘液。空中飘荡的暗红色雾气也浓稠起来，能见度下降。

雾气中蕴含着微弱的时空扰动，偶尔会让明心产生短暂的方位错觉。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被“镶嵌”在晶化岩壁或金属残骸中的、仿佛琥珀般的物体。

——

那里面封存着扭曲的、半机械半生物的残骸，或者一团团凝固的、色彩诡异的能量，有些还在极其缓慢地搏动，仿佛尚未完全“死去”。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荒诞、扭曲与一种病态的“生命力”。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弥漫着淡紫色毒雾。

具有强烈的神经麻痹效果，明心不得不撑起能量护盾快速通过的低洼地带后，那几座高塔清晰地出现在了视野中。

近距离观看，它们更加令人震撼。

塔身并非笔直，而是带着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巨力拧过的螺旋扭曲感，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深不见底的蜂窝状孔洞。

暗红色的、散发着荧光的雾气如同呼吸般，从这些孔洞中有节奏地喷涌而出，发出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叹息般的“呜——”声。

喷出的雾气并不完全散逸，而是在离塔身一定距离后，被无形的力场捕获、牵引。

围绕着高塔旋转，形成了五个巨大的、缓缓移动的暗红色气旋涡流。

这些涡流直径超过百丈，缓缓自转，边缘与空气摩擦，激发出细密的紫红色电弧。

涡流中心深邃黑暗，仿佛连接着不可知的深渊。

明心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个涡流内部，都存在着极其剧烈和不稳定的时空波动，强度远超之前感应到的“不稳定光斑”。

它们像五个巨大的、混乱的时空伤口，扎根在这片荒原上。

而在五座高塔环绕的中心区域，地面相对平整，覆盖着一层光滑的、仿佛琉璃般的暗红色晶化层。

晶化层表面，散布着一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物体”——有半埋的金属构件。

有奇异的矿物结晶，甚至还有一些被晶化层半包裹着的、形态模糊的“生物”或“物品”残骸。

这些东西，显然是被时空涡流从其他地方“吐”出来，或者未能完全吸入而滞留在边缘的。

“时空的‘垃圾场’，也是……‘淘金地’。”影煞评价道。

风险与机遇并存。

那些被涡流带来的东西，可能来自其他时空夹缝，甚至其他世界，其中或许有有用的资源、信息，甚至通往其他地方的线索。

但同时，靠近涡流极其危险，随时可能被吸入、撕碎，或者遭遇从涡流中掉出的其他危险事物。

明心没有贸然进入中心区域。他选择了一座相对较矮、喷发频率稍缓的高塔。

在距离其涡流边缘约三百丈外的一处风化岩柱后潜伏下来，开始仔细观察。

他需要摸清这些涡流的规律：喷发的强度周期、吸力的范围和变化、时空扰动的模式。

以及……是否有“安全”的间歇期可以接近中心区域。

观察持续了很长时间。明心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他发现，这些高塔的喷发并非完全同步，而是有先有后，形成一个循环。

每次喷发大约持续一刻钟，喷发时涡流旋转加快，吸力增强，中心黑暗区域的时空波动达到峰值。

喷发结束后，会进入大约两刻钟的“平复期”，此时喷发停止，涡流旋转速度减缓，吸力大幅减弱，但时空波动依然存在，只是相对稳定。

而在五次喷发循环之后，会有一个更长的、大约半个时辰的“沉寂期”。

此时所有高塔的喷发都几乎停止，涡流旋转近乎停滞，吸力降至最低，连时空波动都变得微弱而平缓。

“‘沉寂期’是唯一可能安全接近中心区域的时间窗口。”

明心判断，“但持续时间不长，而且‘平复期’的涡流依然有吸力，只是较弱。必须精准把握时机。”

他继续等待，直到观测到第一个“沉寂期”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