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暗流汹涌（1/2）
低沉的嗡鸣与地面的震动持续不断，仿佛整座残骸巨兽在痛苦地痉挛。
墙壁上暗红色的异常光芒明灭不定，与原本淡蓝色的秩序微光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灼烧的焦糊味，混合着尘埃被震起的陈旧气息。
设施意识的警告在明心感知中重复，那个绿色避难点坐标如同灯塔般闪烁。但明心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操控影煞碎片，如同一条感知到洋流变化的深海盲鳗，紧贴着震颤的墙壁，滑向那条未被地图标记的岔路。
这条通道入口极其隐蔽，被一块因震动而略微移位的、锈蚀的金属挡板半掩着。
若非明心之前“倾听”信息流时捕捉到关于“次级维护岔路因结构损伤未完全归档”的只言片语。
加上此刻震动恰好挪开了遮挡，他根本无从发现。
碎片挤入缝隙，内部更加狭窄、低矮，遍布着粗大、裸露且部分已经熔断的能量管线。
管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板结的灰尘和某种暗色的油污状凝结物。
这里显然已废弃了不知多少岁月，甚至连基础的照明纹路都已完全熄灭。
只有远处主通道透来的、不稳定红蓝交织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扭曲的轮廓。
震动在这里被放大了。
头顶不断有细小的金属碎屑和尘埃簌簌落下，脚下的地面也传来更清晰、更杂乱的应力传导感。
但好处是，设施意识的监控似乎真的未能完全覆盖这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明显减弱了。
明心不敢停留，也没有立刻深入。他需要判断震动的源头和性质，以及这条岔路究竟通向何方。
他再次将“钥匙”频率调整到最敏锐的“感知”状态，不再仅仅是倾听信息流。
而是尝试捕捉空间结构中传递过来的、更本质的能量与法则“波动”。
波动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从残骸的深处传来，混乱而剧烈。其中混杂着几种截然不同的“频率”：
一种是尖锐、高频、充满毁灭性的“撕裂感”——这应该是设施意识提到的“结构应力释放”。
可能是古老的损伤在能量波动下被重新触发，如同陈年旧伤在阴雨天发作。
另一种则相对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压抑的、仿佛被禁锢了无数岁月的“涌动感”。
——
这似乎是“序光”能源池的能量在异常波动，可能是因结构损伤导致能量通路不畅或内部平衡被打破。
但还有一种极其微弱、隐晦，却让明心残魂深处的“钥匙”频率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悸动和排斥！
那是一种……冰冷、滑腻、仿佛带着无数窃窃私语和恶意的“污染”感！
与他当初在“归墟之眼”感受过的“律主”意志的绝对秩序不同，这种污染感更加“原始”。
更加“混乱”，更像是……“源海”能量在失控和扭曲后，残留的某种“癌变组织”或“混沌脓液”！
难道，“静滞核心”里收容的“样本”或者那场古老灾难残留的“污染源”。
并未完全降解，反而随着这次结构应力释放和能量波动，活跃起来了？甚至在尝试向外渗透？！
这个猜测让明心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整个设施残骸，甚至这片时空夹缝，都可能面临二次污染的危机！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情况，并做出决定。是趁乱深入，探寻可能的秘密或机会？还是立刻远离，避免被卷入更可怕的危险？
就在他权衡之际，岔路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摩擦声！
不是金属扭曲或岩石崩落的声音，而是一种粘稠的、湿漉漉的、仿佛无数细足或触须在粗糙表面爬行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不快，但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的性！
有东西从这条岔路的深处过来了！而且，伴随着这爬行声，那股冰冷的、滑腻的污染感，明显增强了！
明心立刻操控影煞碎片，退到一处因管线堆积形成的、相对隐蔽的凹陷角落。
将自身和碎片的存在感压制到极限，阴影物质结构模拟成周围环境的颜色和质感，如同真正的死物。
爬行声越来越近。
借着主通道透来的、忽明忽暗的光线，明心“看”到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并非实体生物，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物。
它像是一滩不断蠕动、变形的、半透明的暗灰色“胶质”。
胶质内部，包裹、纠缠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暗红色或幽绿色微光的“颗粒”或“纤维”。
如同某种恶性的细胞培养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摊开成一片薄薄的“地毯”向前蠕动。
时而凝聚成一条粗短的“触手”探路，表面不断分泌出粘稠的、散发着微弱污染气息的黑色液体。
它似乎对纯粹的物理障碍能轻易地变形绕过或直接“吞噬”溶解。
但对空气中弥漫的、残骸本身的“秩序”能量场。
却表现出明显的不适和回避，行动轨迹会刻意绕开那些秩序能量相对浓郁的区域。
“这就是被‘源海’污染后的某种东西？还是‘静滞核心’里跑出来的‘样本’？”明心屏息凝神，仔细观察。
这团胶质污染物的智能似乎不高，行动更多依赖本能。
它顺着岔路缓缓爬行，似乎在“嗅探”着什么。当它经过明心藏身的凹陷附近时，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明心心中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但那胶质污染物只是停顿了几秒，头部转向明心藏身的方向，内部那些暗红幽绿的颗粒急促闪烁了几下，仿佛在疑惑。
它似乎能隐约感觉到附近有“不同寻常”的存在，但明心此刻的状态与周围环境差异不大。
且“钥匙”频率也被极力压制，并未散发出强烈的秩序或权限波动，因此未能被它明确锁定。
胶质污染物犹豫片刻，似乎觉得这里的“异常”不够“美味”或“有威胁”，便不再理会，继续朝着岔路通往主通道的方向爬去。
它的目标……似乎是主通道？或者说，是主通道那边，因为结构应力释放和能量波动而产生的混乱与衰弱的秩序场？
明心看着它爬远，心中念头急转。这东西的出现，证实了他的部分猜测。
设施深处果然有不稳定的污染源。
这次的结构应力释放，很可能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导致这些“东西”开始活跃并试图向外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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