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初醒的星光，破碎的记忆（1/2）
“是……谁……在唤……醒……‘星芒’……”
那古老而虚弱的意念，如同冰层下初次涌动的泉水，带着亿万年的沉寂与沧桑，在明心近乎破碎的识海中荡开微澜。
明心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和身体的极度虚弱，勉力抬起头，望向晶体容器。
淡金色的光晕已完全内敛入“星芒”的躯体，那双初睁的眼眸中，淡金色的星璇缓缓旋转。
起初空洞而迷茫，仿佛刚从最深沉的梦境中挣脱，尚未聚焦于现实。
但很快，那星璇的转速微微加快，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审视”意味。
落在了明心身上，以及被他护在袖内的影煞那几乎不可察的阴影波动上。
“……非吾族……非守望同盟……携带观测序列之‘契’……严重创伤……本源受‘终焉律法’侵蚀……”
那意念断断续续，似乎在调用着残存的协议进行着快速分析，语气中的迷茫迅速被一种深沉的警惕与评估所取代。
“……汝等……为何人？为何……身在此地？为何……能通过‘古誓试炼’？”
每一个问题，都像冰冷的细针，刺在明心紧绷的神经上。他能感觉到，“星芒”虽然刚刚苏醒，虚弱不堪。
但其本质位格极高，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残破的躯壳，直窥他部分本源。
而且，对方显然对“肃正协议”的力量痕迹异常敏感和警惕。
必须尽快建立沟通，消除误会。
明心不敢有丝毫怠慢，凝聚起最后的心神，以尽可能清晰、简洁的神念回应，将关键信息传递过去：
“吾名明心，此为同伴影煞。吾等来自遥远的星域，因追寻‘大沉寂事件’真相、探查‘归墟之眼’异动而至此。
观测者文明已遭‘肃正协议联合体’袭击，中枢被毁，最后意识指引吾等寻找‘门扉之钥’与对抗之法。”
“吾于‘沉思之间’获观测者文明残留之‘契’之部分信息。
后于‘归墟之眼’外，遭遇‘肃正协议’布设之接引信标阵列，及其试图接引之域外存在——彼自称或被称为‘律主’。
一番交战，吾等摧毁其一信标，扰乱接引，但遭‘律主’意志含怒一击，重伤遁入此间能量乱流，偶然感应指引，方至此‘漂流圣所’。”
“唤醒尊驾，实为形势所迫，亦为寻得对抗‘肃正协议’与‘律主’之助力。‘古誓试炼’之间，吾心所言，即为吾志。”
明心的回应坦诚而直接，没有隐瞒关键经历，也表明了己方的立场和困境。
他知道，面对“星芒”这样的古老存在，谎言与隐瞒毫无意义，只会招致更深的怀疑。
“星芒”眼中的星璇缓缓转动，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中，明心能感觉到一种庞杂的信息处理与记忆碎片碰撞的混乱感。
显然，这位守护者的记忆模块受损严重，许多关键信息可能已经丢失或变得支离破碎。
“……‘肃正协议’……‘律主’……”‘星芒’低语着这两个名词。
那古老的意念中翻涌起剧烈的情感波动——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警惕，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是它们……那些……秩序之癌……熵之反面……扭曲的完美追求者……”
‘星芒’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它们……果然还未消亡……甚至……变本加厉……竟敢染指‘门’……”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明心身上，尤其是他嘴角和身上残留的暗紫色血迹与侵蚀痕迹上：“汝身上之‘终焉律法’侵蚀……
确系‘律主’之力……汝能于其含怒一击下存活，并干扰其接引……非常之能。汝之同伴……阴影之道……亦属罕见。”
评价似乎偏向正面，但警惕未减：“然，汝言观测者文明遇袭……中枢被毁……
‘契’之信息残留……此乃惊天之事。守望同盟之平衡……已被打破。”
他尝试调动更多记忆，却引来了更明显的痛苦波动，身躯在容器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吾之记忆……受损严重……
关于远古之战……关于‘肃正协议’之详尽……关于‘门’之深层秘密……皆……支离破碎……协议核心逻辑链……多处断裂……”
明心心中一沉。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星芒”不仅力量未复，连关键记忆都缺失严重，就像一个失忆的巨人。
空有庞大的躯壳和本能，却忘记了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和为何而战。
“无妨，”明心立刻道，“记忆可慢慢寻回。当下首要，是应对眼前危机。‘
肃正协议’与‘律主’之威胁迫在眉睫，接引进程虽被吾等干扰，但并未终止。
吾等伤势严重，此处亦非久留之地。尊驾……可能动用‘圣所’残存之力，或知晓离开此乱流区域之安全路径？”
“星芒”再次沉默，似乎在艰难地调用着“漂流圣所”的控制权限和自身的感知。
片刻后，他眼中星璇微亮：“‘圣所’能量储备……近乎枯竭……维持基础力场及吾之沉眠……
已消耗殆尽……外部结构损毁87%……常规移动及防御系统……皆已失效。”
“至于离开……”他感知延伸出去，很快又收回，带着一丝凝重，“外部乱流区域……受‘归墟之眼’周期性活跃影响。
极其复杂危险，且空间结构不稳定，常规航行……不可能。
且……吾感知到，有大量‘终焉造物’及‘肃正协议’之探测波，正在外围区域进行密集扫描……它们在寻找汝等。
亦可能……察觉到了‘圣所’力场波动之异常。”
情况比明心预估的还要恶劣。“圣所”自身难保，外面强敌环伺，他们三个伤号被困在此地，几乎成了瓮中之鳖。
“可有……其他办法？”明心不死心。
“星芒”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那枚与明心共鸣的双螺旋晶体挂坠上。
他轻轻握紧了挂坠，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从指缝间渗出。
“……或许……有一法。”‘星芒’的意念带着不确定，“此‘起源共鸣器’，乃‘门扉之钥’实体部分之核心。
其一项基础功能，乃是对‘门’及辐射之能量与时空结构，具有一定程度的……‘安抚’、‘疏导’及‘短程定向牵引’之效。”
“若能以此器为核心，结合‘圣所’残存之最后能量，构筑一临时性、单向之‘秩序廊道’……
或许可强行在乱流中开辟一截相对稳定之路径，将吾等传送至……‘
归墟之眼’能量辐射相对薄弱、且空间相对稳定之另一处‘锚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更加严肃：“然，此法风险极高。
其一，需精确计算廊道出口，稍有偏差，便可能坠入更危险之区域，或直接撞入‘眼’之核心辐射区，形神俱灭。
其二，‘起源共鸣器’需消耗巨大能量激活此功能，可能彻底耗尽‘圣所’最后储备。
并需吾与汝共同引导——汝需以汝所持之‘契’之频率从旁辅助稳定。然汝等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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