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谁把“信任”做成了病毒？（2/2）

视频爆火的当晚，苏砚让陈默在内部论坛发布了一则特殊的“漏洞悬赏令”。

悬赏目标：找出这次“信任病毒”的内部传播路径和异常节点。

悬赏奖励：不是奖金，不是期权，而是“与程总共进午餐”的资格。

苏砚知道，真正的铜墙铁壁，不是靠封锁和删除，而是让每一个人都成为哨兵。

果然，悬赏令发布不到十二小时，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发来一封邮件，附带了十几张截图。

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规律：那些在内网匿名版最先带节奏、转发伪造录音的几个账号，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参与过公司为考察团队协作而设的“双人协议模拟器”游戏，但无一例外，从未通关。

“双人协议模拟器”的核心，是无条件信任队友。

张振国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很快锁定了一个伪装成正式员工的外包舆情公司团队。

他们正潜伏在公司内部，批量注册小号，煽动对立情绪，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着“黑料”。

周三，程氏集团召开临时全员大会。

所有人都以为，程砚铮会公布调查结果，将敌人撕得粉碎。

然而，他走上台，一言不发。整个会场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程砚铮没有放出任何证据，也没有提半句谣言，只是在巨大的屏幕上，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的画面，正是那个停电的夜晚。

苏砚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接过他递来的牛奶后，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彻底放松了，她极其自然地，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三秒。

只有短短的三秒，她就重新坐直了身体。

整个过程，安静，默契，像一部无声电影。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播放完毕，程砚铮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惊愕的脸，声音低沉而清晰：

“如果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操控，那我认罪。”

话音落下，台下依然无人作声，但气氛已经悄然改变。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是研发部的老将王景行。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颗柠檬味的润喉糖，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大声喊道：

“我举报！我实名举报！上周我们项目上线，程总巡视的时候，少塞给我一颗糖！这算不算区别对待！”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和掌声。

压抑了数日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苏砚站在台侧，看着前排的员工们，笑着笑着，不约而同地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糖盒，五颜六色的包装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条被谣言和猜忌弄得泥泞不堪的路，正被这一颗颗微不足道的糖，重新点亮。

会议结束，人潮散去，喧闹的会场重归寂静。

苏砚和程砚铮并肩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巨大的屏幕上还残留着两人相依的剪影。

公开的胜利带来了片刻的轻松，但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一种更复杂、更微妙的张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程砚铮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永远一丝不苟、仿佛是他皮肤一部分的定制西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领带的温莎结，眼神里闪过一丝苏砚从未见过的、难以名状的疲惫与厌倦。

他赢了，用一种近乎自曝的方式。

但苏砚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不一样了。

他亲手打破了“程总”这个坚硬的外壳，而壳里的那个人，似乎正准备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