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她报名当倾听者，结果第一个来访的是他？（2/2）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他压抑的呼吸声。

苏砚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所有混乱的表象：“你不是失控，你只是太想、太想守住一个人。”

程砚铮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惊愕和一丝被看穿的狼狈：“可她从来不需要我守！她比谁都强大！”

是啊，所有人都这么说。苏砚顾问，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苏砚没有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硬糖，轻轻推到他面前的桌上，就像昨晚他做的那样。

“但她现在，”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温度，“愿意被你看见她的慌张了。”

会谈结束，程砚铮离开时的背影，似乎比来时松弛了些许。

苏砚却没时间放松。

她戴上耳机，回放咨询录音，准备整理数据归档。

就在一片平稳的对话背景音中，她的指尖猛地一僵。

有杂音。

一种极其轻微、几乎被呼吸声掩盖的电流杂音。

频率稳定，像是某种远程监听信号的残留。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立刻调出EAP系统的后台日志，当她追溯到“R203”这个预约的源头IP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跳转记录——那个IP地址，曾短暂地通过一个早已被注销的内部账户进行过一次伪装。

账户持有人：周临。

一个本该彻底消失在程氏集团历史里的名字。

苏砚心脏一沉，立刻给信息安全部的陈默发去一条加密信息：“帮我查过去72小时，有没有人通过旧权限后门，爬取‘高层心理档案’的访问记录。”

陈默几乎是秒回，一句话带着十万火急的惊叹号：“不止！姐！有人批量导出了‘SY&CZ精神迁移计划’的所有参与者名单！根据数据包的命名分析，攻击者的目标，很可能是项目的核心——‘情感依赖模型’！”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在窗外闪烁。

苏砚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匿名加密频道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们教人信任，我就教人怀疑。”

消息下方，附着一个短视频。

视频被剪辑得极具冲击力。

一边是程砚铮在某个高层闭门会议上，神情冷峻地说着“SY&CZ计划只是一个阶段性战术必要”；另一边，则是监控视角下，停电的办公室里，她蜷缩在角落，像一只被世界抛弃的猫。

冰冷的恶意，几乎要穿透屏幕。

苏砚盯着那段视频，指尖一寸寸变得冰冷。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攻击，这是诛心。

对方的目的，是瓦解她和程砚铮之间，用血和火才勉强建立起来的信任。

她没有报警，也没有去找程砚铮。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了程氏EAP的预约系统，用一个新的匿名身份，建立了一份访客档案。

在诉求那一栏，她用微微颤抖的手，一字一字地敲下：

“我想谈谈，怎么才能……背叛一个教会我信任的人。”

当她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窗外，一道刺眼的车灯毫无征兆地划破夜色，直直地照在她脸上。

光影之外的黑暗里，有人，正在等她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