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这届CEO，怎么开始写检讨了？（2/2）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几乎是把两人之间最敏感的那层窗户纸当众捅破。

程砚铮沉默了两秒，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身，打开了身后的投影，调出了一张被扫描得有些泛黄的电子文档。

那是一份2015年的会议纪要，提案标题是《关于提前布局量子通信赛道的战略构想》，提案人：苏砚。

而在一片空白的批注栏里，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红色批语，带着一股子不屑与傲慢：“幻想小说请另投出版社。——程砚铮。”

全场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在善意的笑声中，程砚铮拿起话筒，目光直视着镜头，也像是在看着台下的苏砚，缓缓点头：“我信的，从来不是什么预言。我信的，是那个哪怕前一天被我指着鼻子骂是蠢货，第二天还敢把优化了十遍的方案塞进我咖啡杯里的人。”

这场直播成了公司文化变革的“诺曼底登陆日”。

赵婉大受启发，第二天就发起了一个名为“错误纪念日”的企业文化活动。

规定每月17号（程砚铮那份错误文档的发布日），任何员工都可以凭借自己工作中的任意一份失败报告、bug日志、或者被驳回的提案，来行政部兑换一颗特制的“赎错糖”。

糖纸包装上印着一个滑稽的哭脸表情包，撕开糖纸，内附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程砚铮亲手写的金句：“摔得响，才传得远。”

活动第一天，一名测试部的老员工，拿着一份三年前导致某版本重大延期的bug日志，一口气换了五颗糖，转身就分给了当年的项目团队成员。

他在朋友圈晒出照片，配文：“咱们的黑历史，终于能笑着当甜品讲了。”

苏砚刷到这条朋友圈，笑了笑，默默拉开自己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把那颗刚领到的新糖也放进了公共兑换池里。

这天凌晨三点，公司系统后台突然触发了一级警报。

有人向内部知识库的“错误协同演进手册”提交了一个长达四十二页的技术补丁包。

针对的，正是2018年那次险些造成重大医疗事故的医院HIS系统宕机事件中，由苏砚亲手制定的应急协议。

这个补丁包的逻辑缜密得令人发指，不仅加入了三级熔断验证机制，还创造性地设计了患者关键数据的影子回滚方案，能在极端情况下，确保数据零丢失。

提交者是匿名的。

但苏砚只扫了一眼代码，就认出了对方的风格。

程砚铮连续三年，送她的生日礼物都是同一款德国产的机械键盘。

而在这个补丁的代码里，空格键的使用频率和敲击力度留下的时间戳，都异常偏高。

那是程砚铮多年来写代码时，唯一会用力过猛的按键，一个改不掉的习惯。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当年她犯的那个错，用自己的方式，悄悄补上了那个最危险的漏洞。

苏砚没有在系统里回复，只是在那个匿名补丁的末尾，悄无声息地加了一行注释：“下次别熬夜了。SY的战术手册第一页写着——保护指挥官，是战场第一优先级。”

处理完这一切，天已蒙蒙亮。

苏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准备去冲杯咖啡。

而就在这时，赵婉的头像又一次在屏幕右下角疯狂闪动，这次不是紧急通讯，而是一封标题为“异常情况报告”的邮件。

苏砚点开邮件，内容却让她微微一愣。

报告里没有提到任何项目或人事问题，只有一张高清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上是她办公桌角落里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马克杯，杯身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

而那句报告正文，则让苏砚的目光瞬间凝固——“苏总，关于您桌上这个马克杯的背景信息，我查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