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老爷子的代码会打人！（2/2）

苏砚挑了挑眉，没说话。

程砚铮的目光与她相接，眼神深邃，语气却很淡：“你说过，签字前，得先学会自己活。”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砚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蜕变，不仅仅是学会打领带这么简单。

他正在找回属于“程砚铮”自己，而不是“程董事长儿子”的掌控感。

两人对视了片刻，苏砚率先移开目光，转身走向办公室。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登录了OA系统，提交了一份最高密级的申请——《关于启动‘熔断计划’预演的报告》。

这个男人已经准备好了，那么，程氏也该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暴风雨了。

暴风雨的前兆，往往是诡异的平静。

许知雅的约谈来得猝不及防。

这位曾经的竞争对手，如今名义上的盟友，表情复杂地告诉苏砚一个消息：即将召开的行业峰会，临时增设了一个“技术溯源特别听证会”，牵头人是周鸿业。

“名义上是‘厘清国产通信发展脉络’，”许知雅压低了声音，“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冲着‘星芒’来的。他们想用程序正义，来质疑你们的合法性。”

苏砚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愤怒，只是从电脑里调出一段视频，邀请许知雅一起观看。

视频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一帧帧充满历史感的画面。

1978年，程氏前身试验站那张褪色的黑白老照片；已故总工程师陈伯在弥留之际，用微弱声音留下的关于“青松协议”的构想录音；以及最近，无数用户自发将数据从国外平台迁移到“星芒”系统，在地图上汇聚成一条条璀璨光带的热力图……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陈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苏砚关掉视频，轻声对已经看得有些动容的许知雅说：“他们要听证？好啊，那就让历史当主审法官，让千千万万的用户当陪审团。”

夜深人静。

程氏总部地下十五层，数据中心。

这里是程氏的心脏，也是苏砚的战场。

“熔断计划”沙盒环境正式启动。

这个计划旨在模拟在遭遇最极端外部封锁的情况下，仅依靠国产EDA工具链，重启整个“星芒”生态的场景。

屏幕上，无数代码流如瀑布般滚过。

第一阶段，核心服务唤醒，正常。

第二阶段，节点自检，正常。

第三阶段，外部接口虚拟重连……

就在进度条推到99%时，整个数据中心突然被刺耳的警报声淹没，血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

“警报！警报！检测到外部高强度扫描！IP段存在‘高危协议暴露’风险！”

苏砚脸色一变，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出现了残影，瞬间将所有流量切换至伪装的流量池，也就是俗称的“蜜罐”。

然而，当她追溯那个异常凶猛的攻击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攻击流量包里，赫然携带了“青松协议”的校验签名。

那是陈伯穷尽一生心血开发出的底层通信协议，是程氏的根基，也是绝对不可能外泄的最高机密。

校验签名，就如同古代帝王的玉玺，独一无二。

苏砚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签名代码，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人……用老爷子的钥匙，开了贼的门。”

话音刚落，她面前的主控屏幕右下角，一个黑色的窗口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

窗口中央，猩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冰冷而无情。

72: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