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谁家白月光会咬人？（2/2）

一个熟悉的加密IP再次接入，目标明确，直指“开发者夜话”的回放视频。

停留时长：四十七分钟。

创下了该IP自被监控以来的最长停留记录。

系统日志显示，他将视频中那段二十秒的讲述，反复拖动、回放了——十七次。

鱼，咬钩了。

第二天，架构师王景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冲进苏砚办公室：“砚姐，你快看！我在最新的测试包里发现一个未命名的调试日志，是张维舟留下的！”

日志里，张维舟像个钻牛角尖的疯子，用穷举法反复推演着一个密钥的核心字段“CZ”的含义。

“程氏科技（g’s Zenith）？不对，太自大了。”

“程砚铮（g Yanzheng）？有可能，但SY + CZ，苏砚加程砚铮？他俩不至于这么秀恩爱吧？”

“华夏之巅（a’s Zenith）？格局够大，但……太官方了，不像他的风格。”

苏砚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推演，却笑了。

她指着其中一行对闻讯赶来的程砚铮说：“你看，他把所有复杂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唯独跳过了最简单、也最直接的那个答案。”

程砚铮瞬间了然。

“他不敢想‘CZ’是‘程砚’，”苏砚的声音很轻，“因为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年在学校实验室里，你第一次穿着白大褂，眼睛里亮得像有星星，冲他喊‘师兄’时的样子。”

那是他们三个人都回不去的，最好的时光。

苏砚没再犹豫，她让陈晓雯在下一批推送给海外特定用户的更新包里，悄悄夹带了一段早已废弃的、初代语音交互模块的源代码。

这段代码只有一个功能，触发词是：“师兄，你在吗？”

这天晚上，程砚铮把自己关在书房很久。

他出来时，眼眶微红，手里拿着一个备份硬盘。

他翻出了大学时和张维舟共同参与“星火原型机”开发的全部日志。

在两人最后一次共同提交的代码注释里，用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字体，藏着一句半开玩笑的话。

“//等我们老了，就去云南开个咖啡庄园，不联网，也不开会，天天吵吵今天豆子该用什么烘焙法。——CZ & ZWZ”

程砚铮沉默地盯着那行字，良久，他在新版本系统的最底层，写入了一行几乎不可能被触发的隐藏指令：

当特定声纹匹配，且设备物理地理位置信息指向云南边境特定坐标范围时，系统将自动向该设备推送一张虚拟咖啡园的全息设计图，并附言：“地给你留着呢，放心，WiFi也通了。”

苏砚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什么也没说。

只是第二天清晨，程砚铮准备出门时，发现自己西装的内袋里，被悄悄塞进了一包速溶咖啡。

他拿出来，失笑。

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味儿肯定不对，但关键时刻，能提神。”

夫妻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机发生在周四的深夜。

系统警报灯无声地闪烁了一下，没有尖锐的鸣响，是最低优先级的“非攻击性行为”提示。

一个使用“李某”为注册名的临时账号，通过一个加密通道，向程氏的开源数据库上传了一份新文件。

文件名是：《极光计划·南线资源分配异常报告》。

文件内容是加密的，无法查看。但附注只有一行字，简单明了。

“咖啡园西角，那棵遮阴树，好像少了一棵。”

苏砚盯着那行英文与中文混杂的短句，放在鼠标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极光计划”是国安的重点项目，“南线”直指云南。

而“遮阴树”，是他们当年三人小组给负责核心安全算法的张维舟起的绰号，因为他总说自己是负责遮风挡雨的。

少了一棵树，意味着他那里出了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这是张维舟的回信，也是他的求救。

苏砚没有将报告转发给国安，也没有立刻告诉程砚铮。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份来历不明的报告，单独归类到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里，命名为：“迷途羊的问候”。

随后，她调出自己的最高权限，在系统深处，悄悄解锁了“反向孵化池”的二级响应权限。

窗外，原本冷白色的星核记忆馆外墙灯光，在她的指令下，缓缓转为温暖的橘黄色。

像一盏深夜里，为晚归之人亮起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