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下一个，就是你（1/2）
风武院外门广场上，三日的修缮让这片往日练兵的空地彻底变了模样。中央矗立的三座青石擂台，每座都有丈许高，台面由千年玄铁混合云溪山特有的青石雕筑而成，玄铁的黑与青石的灰交织出深沉的纹路，阳光洒在上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 据说这台面能承受开元境巅峰弟子的全力一击而不崩裂，边角处还留着往届大比时兵器劈砍的浅痕，像是无声的战书。
擂台四周环绕着三层木质看台，底层挤满了外门弟子，大多穿着灰布劲装，手里攥着写有自己编号的木牌，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中层坐着外门的执事与导师，身着青色长袍，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偶尔低声交流几句；顶层则是外门掌事与几位内门长老的席位，铺着暗红色的绒毯，摆放着雕花的木椅，与下方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此时整个看台早已坐满，弟子们的交谈声、兵器碰撞的试练声、导师们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喧哗声像潮水般涌荡，几乎要掀翻广场上空的云层。
广场东侧的高台上，外门掌事李长老缓缓站起身。他身着深紫色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 “风武院外门掌事” 六个篆字，随着他的动作，令牌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李长老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声音瞬间凝成实质，如同洪钟般传遍整个会场，压下了所有喧哗：“外门大比，每三年一届，乃外门弟子晋升内门之唯一通道！今日大比，规则如下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数千张年轻的脸庞，令牌在指尖轻轻转动：“其一，以抽签定对手，单败淘汰制，直至决出前两名；其二，禁用剧毒、禁用二阶以上符箓与法器，违者直接取消资格，终身不得再参与大比；其三，最终胜出的前两名，即刻晋升内门，享内门专属资源 —— 每月五十块下品元石、内门功法阁三层借阅权限、独立修炼室，且可拜入内门长老门下！”
“五十块下品元石！”“内门功法阁三层！”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弟子们激动地互相推搡，眼中满是灼热的光芒。外门弟子每月仅能领到五块下品元石，功法阁也只开放一层，能接触到的最高武技不过一阶中品；而内门的待遇，竟是外门的十倍不止，尤其是 “拜入内门长老门下” 这一条，对弟子们而言，几乎是踏入强者之路的敲门砖。
凌皓站在底层看台的边缘，掌心微微收紧，指尖的温度因紧张而有些发凉。丹田中，源初之种突然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像是在呼应他的战意，精纯的元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 这是他在秘境归来后，用紫雾灵草辅以凝元符，耗时半月将灵力彻底转化而成的元力，比同阶弟子的灵力更凝练、更霸道，威力足足强出三成。他抬头望向顶层看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拿下前两名，进入内门，只有那里的资源，才能让源初之种更快苏醒。
“凌皓兄弟！俺抽到下下签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张大牛挤开身边的弟子，快步跑到凌皓面前，手里攥着一枚写有 “丙组 17 号” 的木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却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第一轮就要对上五重后期的周鹏！那家伙据说能一拳打碎半尺厚的石板，俺之前在练武场见过他练拳，老吓人了！”
凌皓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张大牛的丹田处 —— 经过秘境资源的滋养，张大牛的气息已稳定在五重初期，比三个月前浑厚了不少，连肩膀的肌肉都结实了一圈。“别慌，你的《大力斧法》已经练到第四式‘崩山’，力道足够压制同阶，就算是五重后期，也未必能轻松赢你。” 凌皓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记住，大比重要，但安全更重要。若是不敌，立刻认输，以后还有机会晋升内门，不用硬拼。”
张大牛重重点头，攥紧木签：“俺知道！但俺也不能丢你的脸！就算输，也得让他知道俺张大牛的厉害，至少得震他个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低了几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凌皓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西侧的通道口，赵虎在十余名跟班的簇拥下，缓步走向贵宾席。他身着一身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虎纹，腰间挂着一枚鸽蛋大小的暖玉，玉光温润，显然价值不菲。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脉力，气息雄浑而霸道 —— 竟是凝脉境初期！
凌皓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元力瞬间绷紧。凝脉境，是开元境之后的关键境界，需将丹田中的灵力压缩凝练为脉力，脉力的威力远超灵力，寻常开元境巅峰弟子，在凝脉境面前也不堪一击。赵虎三个月前还只是五重初期，能如此快速突破，必然是赵家动用了大量资源，甚至可能服用了某种能速成的丹药。
赵虎似乎察觉到凌皓的目光，走到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凌皓，好久不见。听说你在黑风洞秘境得了些好处？还学会了画那破符？” 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丝黑色脉力，轻轻一弹，脉力落在地上，将青石板砸出一个细小的坑洞，“可惜啊，外门大比看的是硬实力。你不过开元境五重中期，就算元力精纯，在凝脉境的脉力面前，也只是只稍微结实点的蝼蚁罢了。”
凌皓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灵魂感知早已将赵虎的脉力流转尽收眼底 —— 那脉力虽强，却带着一丝明显的虚浮，在流转到手腕时还有细微的滞涩，显然是借助药物强行突破，根基不稳，持久力与脉力掌控远不如正常突破的凝脉境弟子。这便是 “药堆境界” 的致命弊端，表面强横，实则外强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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