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引导者现身（2/2）

“痛苦是客观存在的情感能量，是最真实的‘资源’。”吴弦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们只是以更高效的方式收集、转化、利用它，就像人类利用水力、风力。至于过程中产生的‘耗损’……”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周师傅，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必要的成本。何况，我们给了他们‘希望’，不是吗？虽然短暂，但总好过在绝望中腐烂。”

“诡辩。”陆星辰冷声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特制的电击枪上——虽然他知道这对吴弦可能无效。

“随您怎么说。”吴弦不在意地耸耸肩，目光重新回到墨幽身上，眼中闪烁着更炽热的光芒，“墨幽小姐，数据收集已经完成。这块旧田和这些残次品，就送给你们处理了。不过，我相信您会对我们‘更成熟的培育基地’更感兴趣。”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向隐约指向江北。

“那里有更完善的‘生态’，更丰富的‘品种’，当然，也有更多……像周师傅这样，需要‘引导’和‘帮助’的匠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诱惑的磁性，“如果您想真正理解‘恶念之种’的完整生态，想阻止更多悲剧，或者……只是想验证您新获得的力量极限，那里都是绝佳的舞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精心设计的诱饵。他知道墨幽和事务所不可能对江北的“培育基地”置之不理。

墨幽没有说话，她全部的精力仍在与主楼内躁动的能量抗衡。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脸色在能量冲击和过度消耗下显得近乎透明。她能感觉到，楼内的能量在吴弦现身说话这段时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他的某种暗中操控下，开始向某个更危险的“临界点”累积。

吴弦似乎看穿了她的状态，笑容加深：“看来您需要先处理眼前的小麻烦。那么，我就不打扰了。期待在江北，与您有更深入的……交流。”

说完，他再次优雅地欠身，然后身形向后一退，如同融化般融入身后的阴影之中。那片阴影一阵扭曲，随即恢复常态，吴弦的气息彻底消失——显然动用了高明的遁术或空间遮蔽装备。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主楼内的暗红光芒骤然向内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然后，轰然爆发！

不是向外扩散的能量风暴，而是向内坍塌、凝聚，形成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粘稠如实质的暗红色能量束，如同地狱伸出的舌头，朝着墨幽——或者说，朝着墨幽身后不远处的周师傅、夏晚晴以及尚未完全撤离的几名外勤人员——噬咬而来！

吴弦临走前，不仅没有平息他引发的能量暴动，反而将其引导、压缩，变成了更具破坏力的定向攻击！他真正的目的，或许就是逼墨幽在保护他人与保护自己之间做出抉择，或者，测试她在极端压力下，力量的“应急模式”！

“墨幽！”陆星辰的惊呼被淹没在能量束撕裂空气的尖啸中。

墨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收回对抗楼体的大部分力量，银白、淡金、幽暗三色光芒骤然在她身前汇聚、坍缩，不再构成屏障，而是化作一枚拳头大小、三色急速旋转的能量核心。

然后，她将这枚核心，迎着那道噬咬而来的暗红能量束，推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股性质迥异却都强大无比的能量在半空中相遇、交融、互相吞噬与转化。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短暂失明，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地面的灰尘和碎石卷上天空。

当光芒散去，能量乱流平息。

主楼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活力，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破损的窗户在风中嘎吱作响。楼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五米、深约半米的、边缘光滑如镜的焦黑坑洞，坑底残留着丝丝缕缕迅速消散的暗红与三色交织的能量余烬。

墨幽半跪在坑洞边缘，以手撑地，剧烈地喘息着。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缕淡金色的血液，右眼紧闭，眼角血痕宛然。强行改变能量形态进行对冲，承受了绝大部分反噬。

“墨幽！”陆星辰冲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夏晚晴也跑了过来，手里的扫描仪对准墨幽，声音带着哭腔：“能量读数混乱……内脏有轻微震伤……右眼区域能量过载……”

墨幽在陆星辰的搀扶下缓缓站起，左眼看向吴弦消失的那片阴影，声音低哑却清晰：

“江北……‘培育基地’……”

“我们去。”

她的右眼艰难地睁开一线，金黑的瞳孔深处，那株三色源树的虚影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在经历了这场极限压榨后，显得更加凝实、茁壮。

吴弦想测试她的极限？

那就让他看看。

看看这把“钥匙”，在真正打开“恶念之种”的潘多拉魔盒时，会选择毁灭，还是……

将其彻底封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