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灯火长明（1/2）

明心小学的调查带回了更多令人深思的细节。那些孩子的无意识涂鸦，经过更广泛的收集和比对，呈现出令人惊讶的规律性——不同孩子、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画出的符号，虽然具体形态有差异，但核心的“结构骨架”和“能量韵律”却高度一致，仿佛他们都在无意识中临摹同一个“源本”。

夏晚晴将这些符号与她捕捉到的“东海信标”能量波形进行对比分析，发现两者在频率的“谐波衰减模式”上存在微弱的、但绝非偶然的相似性。仿佛那遥远的信标，与孩子们潜意识中的“涂鸦冲动”，共享着某种同源的、古老的“编码规则”。

“这不仅仅是心魔残留！”夏晚晴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也有一丝凝重，“更像是……某种深埋在人类集体潜意识深处，或者与特定灵魂频率共鸣的‘远古信息碎片’，被苏墨事件或业火的仪式无意间‘扰动’，现在通过这些心灵纯净且敏感的孩子‘泄露’了出来。东海信标可能是这种‘信息’的另一个更清晰的‘发射源’或‘接收站’！”

这个发现，让“黑色老师”心魔事件的余波，蒙上了一层更加深远和神秘的色彩。它似乎不仅仅是一个邪恶的造物，更可能触及了人类精神世界与某些古老存在的隐秘连接。

就在他们初步整理完明心小学的资料，准备制定下一步介入方案时，那位“彬彬有礼”的不速之客，再次造访了忘川事务所。

东郭煜依然是一身熨帖的中山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这次没有带任何“回访函”或晶体，只是如同一位普通的访客，按响了门铃。

“冒昧再次打扰。”他对开门的陆星辰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从二楼走下来的墨幽身上，尤其是在她那双沉静的金黑色异瞳上停留了一瞬，“墨幽小姐，气色看来恢复得不错，力量也更加圆融了。可喜可贺。”

“东郭先生此次前来，想必不是单纯问候。”陆星辰将他引至会客区，语气不卑不亢。

“自然。”东郭煜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仿佛真是来闲聊的，“上次青鹭山一别，‘幽冥子’大人对墨幽小姐最后展现的‘源影’之力，以及二位之间……那份真挚的情感连接，印象深刻。大人认为，之前以‘钥匙’相称，或许失之偏颇。墨幽小姐，您并非单纯的‘工具’或‘容器’，而是一个正在走出一条独特道路的‘先行者’。”

他顿了顿，看向墨幽，语气变得正式而郑重：“因此，我此番前来，是代表‘业火’最高议会，向墨幽小姐，以及忘川事务所，提出一份正式的、长期的‘合作研究’邀请。”

“合作研究？”墨幽眉梢微挑。

“是的。”东郭煜点头，“我们承认，之前的手段过于激烈和片面，引发了不必要的对抗与损失。经过评估，我们认为，强行掠夺或控制您这样的存在，不仅困难重重，更可能损毁您身上所蕴含的、独一无二的‘研究价值’。”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非纸非帛、触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契约书，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是一份‘非干涉性研究合作框架协议’。”东郭煜解释道，“主要内容包括：”

“第一，业火承诺，在协议有效期内（暂定十年），绝不主动对墨幽小姐及其直接关联者（以本事务所注册成员及直系血亲为限）采取任何敌对、控制或伤害性行动。同时，业火在江城的‘必要项目’将进行透明化备案（部分核心机密除外），接受灵调局与贵方的联合监督，确保其活动不会对城市生态和民众造成危害。”

“第二，业火将向贵方有限度地开放部分关于‘古老血脉’、‘真实之眼’、‘心魔本质’以及‘葬圣渊’等领域的非核心研究资料与历史记载，作为知识共享。”

“第三，作为回报，我们希望墨幽小姐能定期（例如每季度一次）提供关于自身力量成长、血脉感应、以及对特定古老能量（如‘噬念’、‘东海信标’等）的感知与解析的‘非涉密研究报告’。同时，在涉及可能危及世界平衡的、与‘源头’相关的重大事件或发现时，双方建立紧急磋商与信息通报机制。”

“第四，协议期间，若贵方在自愿且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同意参与业火组织的、针对‘葬圣渊’或类似遗迹的‘联合探索’或‘安全测试’，业火将提供全方位保护与资源支持，并共享探索成果。”

东郭煜说完，静静地看着墨幽和陆星辰：“这份协议，经过了‘幽冥子’大人和议会多位长老的审阅。它放弃了强制与控制，转而寻求一种基于相互尊重、知识共享与风险共担的长期合作关系。我们认为，这对于解开您自身的谜团，理解世界的深层真相，乃至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超越业火掌控的更大危机，都是有价值的。”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但包装在极其理性与“平等”的外衣之下。

业火不再将墨幽视为猎物或钥匙，而是视为一个值得投资的、潜力巨大的“研究伙伴”和“风险预警器”。他们提供知识、安全保障甚至合作探索的机会，只为了换取墨幽成长过程中的“观测数据”和在关键时刻的“协商权”。

陆星辰快速浏览着契约书上的能量符文条款，眉头紧锁。条款看似公平，甚至有些优厚，但其中隐含的弹性空间和对“重大事件”的定义权，依然潜藏着风险。

“如果我们拒绝呢？”墨幽平静地问。

东郭煜似乎早有预料，微微一笑：“拒绝是您的权利。协议自然作废。业火将恢复之前的‘观察者’姿态，不会主动攻击，但也不会提供任何协助与信息共享。未来若因信息缺失或误解，导致贵方或世界陷入不可预知的危机，责任自负。当然，我们依然会遵守之前‘一年内不先手攻击’的承诺。”

以退为进，以“知识”和“安全”为饵，将选择权交还，却把可能的风险与责任巧妙地关联到拒绝之上。

墨幽与陆星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思。这份协议，确实与之前粗暴的威胁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充满算计的“阳谋”。接受，意味着与虎谋皮，但也能获得急需的信息和暂时的安全期，甚至可能借力打力。拒绝，则意味着继续在迷雾中独自探索，承担所有未知风险。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陆星辰代表事务所表态，“这份协议涉及重大，我们必须详细研究每一条款，并进行内部评估。”

“当然。”东郭煜优雅地起身，“协议留在这里，上面有特殊的能量印记，一个月内有效。一个月后，若未得到肯定答复，印记消散，协议作废。届时，我们将视为贵方选择独立前行。”

他再次向墨幽微微躬身：“无论您作何选择，‘业火’都会尊重。毕竟，像您这样的‘变数’，强行约束，或许反而会扼杀最珍贵的可能性。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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