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抉择前夕（2/2）

“风险极高。”灵调局一位老者沉吟道，“我们对青鹭山内部情况知之甚少，对‘幽冥子’的实力更无概念。强行进攻，胜算难料。”

“所以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强大的力量。”墨幽的目光扫过陆星辰和夏晚晴，最后落回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银金黑三色交融的微光，“我已经不同了。融合了心魔，我的力量和对情绪、对心魔本质的理解达到了新的层次。我可以尝试干扰甚至逆转他们可能布置的心魔类防御和攻击。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陆星辰：“我们需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灵调局，还有之前接触过的、可能对业火不满或受其威胁的其他超自然势力，比如那些被‘画骨’压制的民间传承者，或者……妖族。”

陆星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与妖族打交道风险不小，但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他点了点头：“我来尝试联系。但时间紧迫，未必能有实质帮助。”

“此外，那个盒子里的‘起源信息’和坐标……”墨幽看向被屏蔽的盒子，

“虽然危险，但可能是了解业火真正目的和我自身血脉的关键。夏晚晴，你和灵调局的技术部门合作，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尝试进行最表层的‘接触式’感应，不破解，只感受其能量性质和可能的历史指向。

我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来判断业火到底想从我的血脉中得到什么，以及那个遗迹可能隐藏着什么。”

夏晚晴郑重应下。

会议持续了数小时，初步拟定了代号“破晓”的行动计划框架：情报搜集、力量集结、战术制定同步进行，目标是在月圆之夜前（或最晚当晚），对青鹭山业火据点发动突袭。

散会后，林队匆匆返回灵调局调动资源。夏晚晴一头扎进了临时搭建的分析中心，与远程技术团队开始攻坚。会议室里只剩下墨幽和陆星辰。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起，城市在秋日阳光下显得平静，甚至有些慵懒。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你真的准备好了？”陆星辰走到墨幽身边，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青鹭山……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幽冥子’是业火在江城的最高负责人，甚至可能是核心高层之一。而且，你刚刚经历融合，力量还不稳定……”

墨幽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闪躲。“正是因为刚刚融合，我才更清楚自己是谁，想要守护什么。”她轻轻握住陆星辰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中那份因千年孤独而生的冰冷角落，彻底被熨平，

“在幻境里，我看到了最恐惧的未来。也正因为看到了，我才绝不允许它发生。我的力量，是用来‘渡’人，守护像你这样在乎的人，守护这座给予我容身之所的城市，而不是被业火利用，成为毁灭的工具。”

她顿了顿，看着陆星辰眼中深沉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而踏实的冲动。不再是千年孤影对温暖的渴望投射，而是基于共同经历生死、彼此理解信任的、真切的情感。

她向前一步，轻轻靠进陆星辰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

陆星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毫不犹豫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住。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激烈情绪释放后的余韵。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地靠近他，抛开所有疏离与防备。

“我相信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稳有力，“无论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我的法律，你的力量，晚晴的技术，还有所有愿意站出来的人……我们不会输。”

墨幽在他怀中轻轻点头，没有言语。这一刻的安宁与依靠，胜过千言万语。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金光流转，已恢复沉静。“还有两天多时间。我需要进一步熟悉融合后的力量，尤其是应对‘噬念’和心魔攻击的能力。夏晚晴那边有任何关于盒子或遗迹的发现，立刻告诉我。”

“好。”陆星辰松开她，但手依旧握着她的手，“我去协调联络各方可能的力量。你……注意休息，别太勉强。”

墨幽点头，目送他离开会议室。然后，她独自走向静室。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力量的磨合，情报的分析，盟友的联络，战术的推演……以及，内心深处，对那即将揭晓的、关乎自身起源与业火最终目的的真相，做好直面与抉择的准备。

三天，青鹭山，月圆之夜。

决战前夕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墨幽右眼中那交融的金色与幽暗，在静室的微光下，显得愈发深邃，仿佛已映照出远方山巅那场即将到来的、决定命运的风暴。